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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内景经白话详注:三十六章里的身神谱、三田八景与存思之学

丹道修炼 · 黄庭内景经

黄庭内景经白话详注:三十六章里的身神谱、三田八景与存思之学

AI 辅助整理的白话详注。底本:《太上黄庭内景玉经》殆知阁文字工作本(撰人未定,出《正统道藏》洞玄部本文类)。这份工作本录入质量很差:一是"炁"字录成"黑",二是大量七言句末尾脱掉一个字,只剩六个字,三是"仙"多录成"倦"或"传"、"间"多录成"问"、"宫"多录成"官",另有"魂魄内守不争太上黄庭内景玉经命丧竞"这种书名窜入正文的错乱。本篇原文一律逐字照录并在疑处标〔?〕,白话按暂读翻译,脱字处在圆括号里补出暂读,字词层逐条写明"疑当作某",篇末"来源与声明"汇总全部清单,不把改动写进原文引用。范围:三十六章全部,分三十二个阅读单元(四对短章合并)。性质声明:这是文献阅读,不是练功指导。经中存思身神、咽液固精、"升三天""寿无穷"一类话,是东晋上清一系道教的历史文献和宗教自述,本篇照译,讲解里只作历史描述,不作可验主张,也不补任何原文没有的呼吸、意守步骤。姊妹篇:《黄庭外景经》白话详注,本篇是它的续篇,术语口径和疑字处理方式与它一致。

导读:这是一本什么书

《黄庭经》分《内景经》和《外景经》两种,上一篇注了《外景经》,本篇注《内景经》。两书的先后,是道教史上争了一千多年的问题。一派认为《外景经》文字短、术语少、身神多数没有名字,是底本,《内景经》是在它上面扩写出来的;另一派根据《内景经》自称"是为黄庭作内篇"和东晋《真诰》里的记载,主张《内景经》是上清派原始经典,《外景经》反而是把它简化后向外流传的本子。两种说法各有道理,本篇不下断语。可以确定的是,两书大约都出于东晋前后,同属上清经系,也就是以魏华存(传说中的南岳夫人)、杨羲、许谧为中心的那一派道教。工作本卷首"晋魏华毒撰"是"魏华存"的录入错误,而且"魏华存撰"本身也只是后世传说,本库著录为"撰人未定"。

"内景"两个字,是理解全书的钥匙。景是光、是形象,"内景"就是身体里面的光景,意思是向内看,看见身体里住着的那些神。这和《外景经》一样,说的是"存思",一种有意识的内在想象:在静室里闭上眼,把身体想象成一座有宫殿、有城关、有田地的国家,每个部位都住着一位有名字、有别号、有衣服颜色、有职务的神,然后在意识里让他们一个一个"显现"出来,再把注意力停在上面。经文把这叫"存""思""念""见""守"。全书三十六章,凡是讲"某神字某""服某色衣"的,都是在给这种想象提供画面;凡是讲"存之""念之""守之"的,都是在讲这种意识活动本身。本篇把这些统统当作历史材料来读,讲解里说明古人怎么想,不评价它有没有效,也不补经文没有的做法。

这张身体地图比《外景经》细得多。经文把身体分成上中下三部,每部各有八位神,合起来叫"三部八景二十四真",也就是二十四位身神;头部又单列"泥丸九真",发、脑、眼、鼻、耳、舌、齿各有一神;五脏加胆各有一神,每位神都有名有字: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这些名字不是随便起的,它们把五行五色编了进去:心属火,色赤,所以叫"丹元";肺属金,色白,所以叫"皓华";肝属木,色青,龙是东方之象,所以叫"龙烟";肾属水,色玄,所以叫"玄冥";脾属土,色黄,居中不动,所以叫"常在"。身神穿的衣服也按这套颜色走,肺神"素锦衣裳",心神"丹锦飞裳",肝神"青锦披裳",肾神"苍锦云衣",脾神"黄锦玉衣"。读这部经,先把这张表记住,后面几乎所有画面都能对上号。

古注方面,《内景经》最早的注是题"务成子"的注,唐代白履忠(号梁丘子)的注最通行,本库收有白履忠注工作本和金代刘处玄的注本。梁丘子注把每个地名落到具体部位(比如"天中之岳"是鼻,"灵宅"是面,"太仓"是胃),是了解唐人读法的好材料;刘处玄是全真道士,他的注把《黄庭》完全读成内丹书,是金元人的读法。本篇讲解里写"梁丘子注""刘处玄注",都只是转述古人读法,只作参照,不当作经文原意,也不作校勘依据。后世内丹家借用"黄庭"最多的,是把它和"丹田""中宫""黄婆"接在一起,把"泥丸"定为上丹田、"黄庭"定为中丹田或下丹田;这些是宋元以后的层层叠加,读本经时要能分开。

怎么读这部经:先当一首七言长诗读。前八章是总图,从上清仙境说到黄庭、玉池、泥丸、五脏神的名单;九到十五章按肺、心、肝、肾、脾、胆的顺序一脏一章,加上"脾长"一章专讲中宫;十六到二十二章讲存思时的意识状态和"房中急""急守精室"的固精主题;二十三到二十九章讲存思的功用、隐居、五行、日月、传授;三十到三十六章讲绝谷、心典、两肾、肝气、肺气、脾神,最后以"沐浴""受经""盟誓"收束,交代这部经该怎么传。每章开头两个字就是章名,这是通行本的分章法,工作本已经分好,本篇照用。

最常见的误读有四种。第一,把身神当作真的住在身体里的小人;经文自己说得很清楚,"非各别住居脑中……所存在心自相当",神在哪里,取决于存想的人把它放在哪里,它是意识活动的对象,不是解剖发现。第二,把"长生至慎房中急""急守精室勿妄泄"读成一本禁欲指南;经文只有这几句,没有任何频率、年龄、方法的说明,后世房中书的那套内容不在本经里。第三,把"役使万神朝三元""真人既至使六丁"读成法术,好像念了经就能召神;在上清派语境里这是存思的一部分,是宗教想象,本篇照译,标为宗教自述。第四,把"咏之万遍升三天""不死之道此其文"当承诺;这是一切道经共有的自述话语,本篇一律照译,注里说明它属于信仰层表述。

一、上清章第一:这部经从哪里来

【原文】

上清章第一 上清紫霞虚皇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药〔?〕珠作七言,散化五形变万神,是为《黄庭》作内篇。琴心三迭舞胎倦〔?〕,九气映明出霄问〔?〕,神盖童子生紫烟,是曰玉书可精研。咏之万遍升三天,千灾以消百病痊,不惮虎狼之凶残,亦以却老年永延。

【白话】

上清章第一。

在上清仙境紫色云霞之中、虚皇(天尊)的面前,太上大道玉晨君闲居在蕊珠(宫,原录"药珠",暂读为蕊珠)写下这些七言(诗句),(它能)散化(人的)五种形体、变现万神,这是为《黄庭》所作的内篇。(诵它可以使)心像琴一样和谐,三次反复(诵读)就能让胎仙(原录"胎倦",暂读为胎仙)起舞,九炁映照光明,从云霄之间(原录"霄问",暂读为霄间)透出,神盖(华盖)下的童子生出紫烟,这就叫作玉书,可以精心研读。吟诵它一万遍就能升上三天,千种灾祸因此消除,百种疾病都能痊愈,不怕虎狼的凶残,也能借此退却衰老,让寿命长久延续。

【讲解】

第一章是全经的序,交代来历、体裁和功用,可以和《外景经》开头"太上闲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对读:两书都自称是"太上"闲居时写的七言,但《内景经》把场景放得高得多,先摆出"上清"这个仙境,再摆出"虚皇"和"玉晨君"两位尊神。上清是道教三清境之一,在上清派的说法里是大道君所居的天界;虚皇是天尊的一个号;玉晨君梁丘子注说是太上道君的别号。开篇这样写,是在给这部经定一个来源:它不是人写的,是天上的道君传下来的。本篇按"不降神"原则照译,只说明这是上清经系一贯的自述方式。

"闲居蕊珠作七言",蕊珠宫是上清派经典里常见的天宫名,工作本录作"药珠",梁丘子注工作本也录作"药珠",两本同误,本篇暂读蕊珠。"散化五形变万神"是全经的纲领:五形梁丘子注解作五脏之形,万神就是身中诸神;意思是这部经把五脏的形象分散开、演化开,变成一个个有名有姓的神。这一句等于预告了后面三十五章的内容。"是为黄庭作内篇",经文自己说自己是"内篇",这就是它叫《内景经》的由来,也是前面导读里讲的先后之争的一个证据。

"琴心三迭舞胎仙",梁丘子注说这部经又名《太上琴心文》,琴取和谐之意,诵它可以和调五脏、安宁心神;三迭是反复三次,胎仙是身中之神像胎儿一样在体内孕育。"九炁映明出霄间",九炁是九天之炁;"神盖童子生紫烟",神盖梁丘子注说是眉毛,童子指眼睛里的神;这几句是在描写诵经时身内身外的光景,是存思时要"看见"的画面。最后四句是效验话,"升三天""千灾消""百病痊""却老年永延",这是道经的通用句式。要注意"咏之万遍"这个数字,后面沐浴章还会再说"约得万遍义自鲜",可见这部经首先是拿来念的,念到一定遍数,经文的意思才会自己显出来。这个"念经本身就是修行"的观念,是上清派和后世内丹最大的不同之一,后世内丹讲火候、讲周天,很少讲念经。

【字词】

  • 上清:道教三清境之一。紫霞:紫色云霞,仙境的景象。虚皇:天尊之号。
  • 太上大道玉晨君:太上道君之别号,梁丘子注解为皇老之一号。
  • 药〔?〕珠:疑当作"蕊珠"(录入误),蕊珠宫,上清派经典中的天宫名;梁丘子注工作本亦录作"药珠"。
  • 五形:梁丘子注解为五脏之形。万神:身中诸神。
  • 内篇:本经自称,与《外景经》相对。
  • 琴心:心如琴之和谐。三迭:反复三次。胎倦〔?〕:疑当作"胎仙"(录入误,全经"仙"多录作"倦"),身中孕育之神。
  • 九气:九天之炁。霄问〔?〕:疑当作"霄间"(录入误,全经"间"多录作"问")。
  • 神盖:梁丘子注解为眉。童子:眼中之神。
  • 玉书:对本经的美称。三天:道教三清之天。
  • 惮:怕。却老:退却衰老。

二、上有章第二:身体的坐标系

【原文】

上有章第二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元黑〔?〕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掖〔?〕洞流冲庐〔?〕,回紫抱黄入丹田,幽室内明照阳门。

【白话】

上有章第二。

上面有魂灵,下面有关元,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太(阴,原文脱一字,暂补),后面有密户,前面有生门,(存想)日出月入,呼吸(存,原文脱一字,暂补)(于其间)。元炁(原录"元黑",暂读为元炁)所汇合的地方像天上的星宿一样分布,紫色的烟气上上下下,(化作)三素(云,原文脱一字,暂补)。(津液)灌溉五华,种植灵根,七液(原录"七掖",暂读为七液)通畅地流动,冲入庐(间,原文脱一字,暂补),回转紫气、抱住黄气进入丹田,幽室里面光明,照亮阳门。

【讲解】

这一章和《外景经》开头"上有黄庭下关元,后有幽阙前命门"是同一张地图的两个版本,对照着看最清楚。《外景经》说上有黄庭,这里说上有魂灵;《外景经》说后有幽阙前命门,这里说后有密户前生门;《外景经》没有左右,这里补了"左为少阳右太阴"。也就是说《内景经》把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位都占满了,坐标系比《外景经》完整。梁丘子注把"上魂"解为天分、"下关"解为地分,把"左东右西"解为"卯生酉杀",是拿天地阴阳来配身体的上下左右。这些方位词到底指哪些部位,注家说法不一,"关元"多数落在脐下,"生门"有说脐、有说口,"密户"有说是肾,本篇照译地名,不钉到器官上。

"出日入月呼吸存",这句只有六个字,末尾脱掉了"存",本篇暂补。它是全经第一个"存"字,也就是存思:在意识里让太阳从左边升起、月亮从右边落下,呼吸就在日月之间进出。上清派经典常把左右眼、左右胁想象成日月,这里也是同一路想法。"元炁所合列宿分",元炁汇聚处像星宿分布,是说身中诸神各有位次,像天上的星座。"紫烟上下三素云",三素云是上清派存思时常见的三色云气(紫、白、黄或紫、青、黄,各本不同),是要"看见"的画面。

后四句转到津液。"灌溉五华植灵根",五华梁丘子注解为五脏之精华,灵根解为舌或命根,与《外景经》"玉池清水灌灵根"同义;"七液洞流冲庐间",七液指口中津液(一说七窍之液),"庐间"与《外景经》"呼吸庐间入丹田"同,古注解为鼻中;"回紫抱黄入丹田",紫和黄是存想时气的颜色,回转过来抱在一起进入丹田;"幽室内明照阳门",幽室是深处的房间,古注或指丹田,或指两肾之间,本篇不定。这十句里出现了关元、密户、生门、灵根、庐间、丹田、幽室、阳门八个地名,这些名字都不是解剖学名词,它们的用处是给存想画一张有方位、有颜色、有流向的图。工作本这一章脱字最多,六句里有四句掉了末字,是全书录入质量的一个缩影。

【字词】

  • 魂灵:古注解为天分、阳分,居上。关元:脐下部位名。
  • 少阳、太〔?〕:太字后疑脱"阴"字,左东为少阳,右西为太阴,梁丘子注工作本作"左为少阳右太阴"。
  • 密户:古注或解肾。生门:古注或解脐,或解口。
  • 呼吸〔?〕:句末疑脱"存"字,暂读"出日入月呼吸存"。
  • 元黑〔?〕:疑当作"元炁"(录入误,"炁"录作"黑",下同)。列宿:天上的星宿。
  • 三素〔?〕:句末疑脱"云"字,三素云,上清派存思中的三色云气。
  • 五华:五脏之精华。灵根:舌,或命根。
  • 七掖〔?〕:疑当作"七液",口中津液或七窍之液。庐〔?〕:句末疑脱"间"字,庐间,古注解为鼻中。
  • 回紫抱黄:存想中紫气黄气回转相抱。幽室:古注或解丹田,或解两肾之间。阳门:古注或解命门。

三、口为章第三:嘴是玉池

【原文】

口为章第三 口为玉池太和宫,漱咽灵液灾不干,体生光华气香兰,却灭百邪玉炼颜。审能修之登广寒,昼夜不寐乃成真,雷呜〔?〕电激神泯泯。

【白话】

口为章第三。

口是玉池,是太和宫,漱口咽下灵液,灾祸就不会侵犯,身体生出光华,气息像兰花一样香,退却消灭百种邪气,像玉一样炼出(好的)容颜。真能把这修好,就能登上广寒(宫),昼夜不睡就成为真人,雷鸣(原录"雷呜",暂读为雷鸣)电闪(一般的声光之中),神(却)安静无声。

【讲解】

这一章讲口和津液,是《黄庭经》里最具体、最容易被后世借用的一段。"口为玉池太和宫",玉池就是口,《外景经》说"玉池清水灌灵根",这里给它加了一个宫名"太和宫";梁丘子注说口中的津液叫玉液,又叫醴泉、玉浆,口里贮着这些水,所以叫池。"漱咽灵液"是全经最明确的一个动作:把口中津液鼓漱之后咽下去。这个动作在道教养生文献里很常见,后世叫"咽津""吞津""赤龙搅海",都从这里来。但要注意,经文只有"漱咽"两个字,没有说漱几次、咽几口、什么时候咽,也没有说要把津液"送到"哪里。这些细节后世养生书补了很多,本篇一概不补,因为"经文无操作"本身就是文献事实。

后面几句是效验话:"灾不干",灾祸不侵;"体生光华气香兰",身上有光、口气如兰;"却灭百邪玉炼颜",驱邪并让容颜像玉一样。"审能修之登广寒",广寒是月宫,这里是升仙的意思;"昼夜不寐乃成真",这一句最容易被误读,好像修行要不睡觉。梁丘子一路注家把"不寐"解为神常清明、不昏沉,不是字面的不睡觉;本篇直译为"不睡",讲解里说明古注的读法,读者不要拿它当作息指南。"雷鸣电激神泯泯",泯泯是安静无声、不动摇的样子,意思是外面雷电大作,身中的神依然安定。这一句的意象后来常被引用来形容定力。

这一章和《外景经》"玉池清水上生肥,灵根坚固老不衰"是对应段落,可以看到《内景经》的写法是把《外景经》里一个动作展开,给它加宫名、加效验、加画面。读者读到"漱咽灵液"这类句子,最应当注意的是它的语言层次:它先是一个宗教画面(玉池、太和宫),然后是一个古人认为有养生意义的日常动作(咽口水),最后是一串信仰层的许诺(登广寒、成真)。三层分开,就不会把宗教画面当解剖、把许诺当疗效。

【字词】

  • 玉池:口。太和宫:口的宫名,太和即阴阳和合之气。
  • 漱咽:鼓漱口中津液而后咽下。灵液:口中津液。干:侵犯。
  • 香兰:像兰花一样香。玉炼颜:像炼玉一样使容颜光润。
  • 审:果真、真正。广寒:月宫,此指仙境。
  • 不寐:字面为不睡,古注解为神常清明不昏沉。真:真人。
  • 雷呜〔?〕:疑当作"雷鸣"(录入误)。泯泯:安静无声、不动摇的样子。

四、黄庭章第四:黄庭里的人穿锦衣

【原文】

黄庭章第四 黄庭内人服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丹青绿条翠灵柯,七筵〔?〕玉钥闭两扉,重掩金关密枢机。玄泉幽阙高崔鬼〔?〕,三田之中精气微,娇女窈窕翳霄晖,重堂焕焕扬八威,天庭地关列斧斤,灵台盘固永不衰。

【白话】

黄庭章第四。

黄庭里面的那个人穿着锦衣,紫色的花纹、飞扬的裙子、像云气一样的轻罗,红的、青的、绿色的枝条,翠绿的灵异树枝,七蕤(原录"七筵",暂读为七蕤)(装饰的)玉制锁钥关闭着两扇门,层层掩上金关,把枢机锁得严密。玄泉和幽阙高高耸立(原录"崔鬼",暂读为崔嵬),三田之中的精气精微(难见),娇女窈窕,遮住云霄的光辉,重堂光明灿烂,扬起八方的威仪,天庭和地关排列着斧和斤(一类兵器),灵台盘结坚固,永远不衰败。

【讲解】

这一章对应《外景经》"黄庭中人衣朱衣,关门壮钥合两扉,幽阙侠之高巍巍,丹田之中精炁微",几乎是逐句扩写。《外景经》的黄庭中人只穿一件朱衣,《内景经》给他换了一身华丽的行头:锦衣、紫华、飞裙、云气罗,还配上了红青绿翠的枝条。梁丘子注说"黄庭内人谓道母,黄庭真人谓道父",锦衣的五色代表五脏的真气。这些颜色和衣饰不是文学修饰,它们是存思时要"看见"的画面细节,上清派经典对身神的衣服颜色规定得很具体,因为存想需要具体的形象。

"七蕤玉钥闭两扉,重掩金关密枢机",蕤是下垂的装饰,七蕤玉钥是华美的锁钥;这两句与《外景经》"关门壮钥合两扉"同义,都是"闭"的形象化,把门关紧、把锁锁好。关的是什么,经文不说,古注或解为口,或解为精门。"玄泉幽阙高崔嵬",玄泉古注解为口中津液或肾水,幽阙在《外景经》里古注解为两肾,这里说它们高高耸立。"三田之中精气微",三田是上中下三丹田,这是全经第一次说"三田",《外景经》只说"丹田之中精炁微",《内景经》明确了三田的说法。梁丘子注这句说得很有意思:"丹田之中,神气变化,感应从心,非有非无,不可为色象",意思是丹田里的东西没有形色,看不见摸不着,只能用"气"来说它。这是唐人自己的提醒:不要把丹田当作一个可以找到的实物。

"娇女窈窕翳霄晖",娇女梁丘子引《真诰》说是耳神的名字,窈窕是美好的样子,翳是遮蔽,意思是耳神明朗,光辉遮住了云霄。"重堂焕焕扬八威",重堂古注解为喉咙(后世叫十二重楼),八威是八方的威灵;梁丘子注本作"明八威",工作本作"扬",是异文。"天庭地关列斧斤",天庭是额,地关古注解为口或足,斧斤是兵器,意思是有守卫排列在上下关口。"灵台盘固永不衰",灵台在《庄子》里指心,这里说它盘结牢固。这一章一口气堆了十几个地名和物象,读的时候不必逐个坐实,把它当作一座宫殿的全景图看就够了:里面有人(黄庭内人)、有门锁(玉钥金关)、有高台(玄泉幽阙)、有田地(三田)、有守卫(斧斤)。

【字词】

  • 黄庭内人:黄庭中的身神,梁丘子注解为道母。锦衣:五色锦衣,五脏真气之色。
  • 紫华:紫色花纹。云气罗:如云气的轻罗。灵柯:灵异的树枝。
  • 七筵〔?〕:疑当作"七蕤",蕤为下垂的饰物。玉钥:玉制锁钥。扉:门扇。
  • 金关:金制的关门。枢机:门的转轴与关键。
  • 玄泉:古注或解口中津液,或解肾水。幽阙:古注或解两肾。崔鬼〔?〕:疑当作"崔嵬"(录入误),高峻的样子。
  • 三田:上中下三丹田。
  • 娇女:耳神名,梁丘子引《真诰》。翳:遮蔽。
  • 重堂:古注解为喉。扬八威:梁丘子注本作"明八威",异文。
  • 天庭:额。地关:古注或解口,或解足。斧斤:兵器,喻守卫。
  • 灵台:心。盘固:盘结牢固。

五、中池章第五与天中章第六:中池内神与面上的山岳(两章合一单元)

【原文】

中池章第五 中池内神服赤珠,丹锦云袍带虎〔?〕,横津三寸灵所居,隐芝翳郁自相扶。 天中章第六 天中之岳精谨修,灵宅既清玉帝〔?〕,通利道路无终休。眉号华盖覆明〔?〕,九幽日月洞虚元,宅中有真常衣〔?〕,审能见之无疾息。赤珠灵裙华情〔?〕,舌下玄膺生死岸。出青入玄二黑〔?〕,子若遇之升天汉。

【白话】

中池章第五。

中池里的神穿戴着赤色的珠子,丹红色的锦缎云袍,佩带着虎(符,原文脱一字,暂补),横着的渡口三寸之处是神灵所居住的地方,隐芝(灵芝)茂盛,互相扶持。

天中章第六。

天中的山岳要精心谨慎地修治,灵宅既已清净,玉帝(就来)游(原文脱一字,暂补)(于其中),道路通利,没有终止。眉毛号称华盖,覆盖着明(珠,原文脱一字,暂补),九幽和日月洞照虚元,宅中有真人常穿(丹,原文脱一字,暂补)(色的衣服),真能看见他,就没有疾病。赤珠灵裙,花纹华丽(原录"华情",暂读),舌下的玄膺是生死的岸头。呼出青气吸入玄气,两种炁(原录"二黑",暂读为二炁)(光明),你如果遇上它,就能升上天河。

【讲解】

中池章只有四句,是全经最短的一章,所以和天中章合为一个单元。"中池内神服赤珠"对应《外景经》"中池有士衣赤衣,田下三寸神所居"。中池古注解为胆,梁丘子注说"胆为中池,舌下为华池,小腹胞为玉池",是三个池的通名。中池的神穿赤珠、丹锦云袍、带虎符,虎符是兵符,与后面胆部章"龙旗横天掷火铃"配套,胆在古人观念里主勇武,所以它的神是武将打扮。"横津三寸灵所居",津是渡口,横津三寸古注解为脐下或"田下三寸",与《外景经》同一句式;"隐芝翳郁自相扶",隐芝是隐藏的灵芝,翳郁是茂盛,古注把隐芝解为身中之精气或舌下之津,本篇照译不定。

天中章讲面部。"天中之岳"梁丘子注说是鼻,又名天台,鼻在面部中央高起,所以叫岳;"精谨修"是精心修治,梁丘子引《消魔经》说的是按摩鼻两侧的做法,本篇只转述古注,经文本身没有写按摩。"灵宅既清玉帝游",灵宅梁丘子注说是面,又叫尺宅,眉目鼻口都住在这个宅子里,宅子干净了玉帝才来游。"通利道路无终休",道路指气血津液的通路。"眉号华盖覆明珠",眉像车盖一样覆在眼睛(明珠)上面。"九幽日月洞虚元",九幽是深处,日月指两眼,洞照虚空。"宅中有真常衣丹"对应《外景经》"宅中有士常衣绛,子能见之可不病",几乎同句,"审能见之无疾息"就是"子能见之可不病"的另一种说法,这是存思的核心:目标是"见",能在意识里看见这位穿红衣的真人,就算修成了。

"舌下玄膺生死岸",玄膺在《外景经》里是"炁管",古注解为舌下通气的地方,这里说它是生死的岸头,意思是气和津液由此出入,关系生死。"出青入玄二炁焕",出青气、入玄气,青玄是呼出吸入之气的存想颜色,梁丘子一路注解为肝气(青)和肾气(玄),这是存思时给呼吸配上的颜色,不是呼吸法本身。"子若遇之升天汉"是效验话,照译。这一章脱字也很多,六字句一连有五处,可见工作本不是抄本异文,而是机器录入时系统性地丢掉了行末字。

【字词】

  • 中池:古注解为胆。赤珠:赤色珠饰。
  • 虎〔?〕:句末疑脱"符"字,虎符,兵符;梁丘子注工作本作"带虎符"。
  • 横津:横向的渡口,古注或解脐下。隐芝:隐藏的灵芝,古注或解精气,或解津液。翳郁:茂盛。
  • 天中之岳:梁丘子注解为鼻。灵宅:面,又名尺宅。
  • 玉帝〔?〕:句末疑脱"游"字,梁丘子注工作本作"玉帝游"。
  • 华盖:车盖,此喻眉。明〔?〕:句末疑脱"珠"字,明珠喻眼。
  • 九幽:深幽之处。虚元:虚空之本。
  • 常衣〔?〕:句末疑脱"丹"字,暂读"常衣丹",与《外景经》"常衣绛"对应。
  • 华情〔?〕:疑当作"华茜"或类似字,且句末疑脱一字,暂译"花纹华丽"。
  • 玄膺:舌下通气处。岸:岸头,分界处。
  • 二黑〔?〕:疑当作"二炁",且句末疑脱一字(暂读"焕")。天汉:天河。

六、至道章第七:头上的九位神

【原文】

至道章第七 至道一〔?〕不烦鴂〔?〕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发神苍华字太元,脑神精根字泥丸,眼神明上字英玄,鼻神玉垄〔?〕字灵〔?〕,耳神空闲字幽田,舌神通命字正〔?〕,齿神愕〔?〕锋字罗千。一面之神宗泥〔?〕,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圆一寸处此,中〔?〕,同服紫衣飞罗裳。但思一部寿无穷,非各别住居脑中,列位次坐向外方,所存在心自相当。

【白话】

至道章第七。

最高的道不繁琐,决心(原录"鴂",暂读为决)存想真(神)("一"字疑衍,暂不译),泥丸和全身百节都有神:头发的神叫苍华,字太元;脑的神叫精根,字泥丸;眼的神叫明上,字英玄;鼻的神叫玉垒(原录"玉垄",暂读),字灵(坚,原文脱一字,暂补);耳的神叫空闲,字幽田;舌的神叫通命,字正(伦,原文脱一字,暂补);牙齿的神叫崿锋(原录"愕锋",暂读),字罗千。一张脸上的神都以泥(丸,原文脱一字,暂补)为宗主,泥丸的九位真人都有各自的房间,方圆一寸,就处在这(脑)中(原文标点错乱,暂读"处此中"),都穿紫衣和飞扬的罗裳。只要存想这一部(的神),寿命就没有穷尽,(他们)并不是各自分开住在脑中,(而是)按位次排列,坐着面向外方,所存想的(神)在心里自然就相应。

【讲解】

这一章是全经最著名的一段,它开列了头部七位神的名和字,后世道书讲"面部诸神"几乎都从这里抄。"至道不烦决存真",工作本多录一个"一"字,又把"决"录成"鴂",本篇按"至道不烦决存真"暂读:最高的道不繁琐,只要决意存想真神就行。这和《外景经》"至道不烦无旁午"是同一句的两个版本。"泥丸百节皆有神",泥丸是脑,道书把头叫昆仑,把脑叫泥丸,百节是全身的关节,意思是从头到脚每一节都有神。

接下来七位神的名单,名字都有讲究。发神苍华,梁丘子注说白与黑叫苍,头发黑白相间,居于最上,所以字太元;脑神精根,字泥丸,脑是精的根本;眼神明上,字英玄,眼睛明亮在上;鼻神玉垒(工作本作"玉垄"),字灵坚,鼻梁像玉筑的堡垒;耳神空闲,字幽田,耳道空虚幽深;舌神通命,字正伦,舌管说话和饮食,通于性命;齿神崿锋(工作本作"愕锋"),字罗千,牙齿像山崖上的锋刃,罗列千数。可以看到这套命名的办法:先看部位的形状或功能,再给它取一个像人名的号。这就是"存思"的准备工作,给每个部位配一个可以呼叫、可以想象的人格。

后半段最重要。"一面之神宗泥丸,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圆一寸处此中",脸上的神都归泥丸统管,泥丸里有九位真人,各有房间,房间方圆一寸,都在脑中。"同服紫衣飞罗裳",统一穿紫衣。"但思一部寿无穷",只要存想这一部就能长寿,是效验话。然后是全经最坦白的两句:"非各别住居脑中,列位次坐向外方,所存在心自相当",这些神并不是真的各自住在脑子里的某个角落,他们按次序排开、面向外坐,存想的人心里怎么想,他们就怎么相应。这三句是读整部《黄庭经》的钥匙:经文自己承认,身神的位置由"所存在心"决定,也就是由存想者的意识决定。现代读者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拿着这份名单去脑子里找"房间";经文在这里已经预先否定了这种读法。这一段还有一处标点错乱,"方圆一寸处此,中,同服紫衣",逗号把"此中"拆开了,本篇照录并按"处此中"暂读。

【字词】

  • 至道一〔?〕不烦鴂〔?〕存真:"一"字疑衍;"鴂"疑当作"决",暂读"至道不烦决存真"。
  • 泥丸:脑,道书以头为昆仑、脑为泥丸。百节:全身关节。
  • 苍华、太元:发神名与字,梁丘子注解苍为黑白相间。
  • 精根、泥丸:脑神名与字。明上、英玄:眼神名与字。
  • 玉垄〔?〕:疑当作"玉垒"。灵〔?〕:句末疑脱"坚"字,鼻神字灵坚。
  • 空闲、幽田:耳神名与字。通命、正〔?〕:舌神名与字,句末疑脱"伦"字。
  • 愕〔?〕锋、罗千:齿神名与字,"愕"疑当作"崿",山崖。
  • 宗泥〔?〕:句末疑脱"丸"字。九真:泥丸九宫之神。
  • 处此,中〔?〕:标点错乱,暂读"处此中"。
  • 列位次坐:按位次排列而坐。所存在心自相当:所存想者在心中自然相应。

七、心神章第八:五脏六腑神的名单

【原文】

心神章第八 心神丹元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肝神龙烟字含明,翳郁导烟主浊〔?〕,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胆神龙曜字威明。六腑五脏神体〔?〕,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白话】

心神章第八。

心的神叫丹元,字守灵;肺的神叫皓华,字虚(成,原文脱一字,暂补);肝的神叫龙烟,字含明,(它像)茂盛的烟气一样导引烟云,主管浊(清,原文脱一字,暂补)(之气);肾的神叫玄冥,字育婴;脾的神叫常在,字魂(停,原文脱一字,暂补);胆的神叫龙曜,字威明。六腑五脏的神和体(精,原文脱一字,暂补),都在心里运转天经,昼夜存想他们,自然长生。

【讲解】

这是全经第二份名单,也是最常被引用的一份:五脏加胆共六位神的名和字。它和上一章的头部七神合起来,就是《内景经》身神谱的主干。每个名字都按五行五色来编:心属火,色赤,神叫丹元,丹就是红;心为一身之主,神栖于此,所以字守灵,梁丘子注说"心为脏腑之元,南方火之色,栖神之宅,故曰守灵"。肺属金,色白,神叫皓华,皓是白;肺质轻虚,所以字虚成,梁丘子注说"肺为心之华盖,皓,白也,西方金之色"。肝属木,色青,东方是龙,神叫龙烟;肝开窍于目,主明,所以字含明。肾属水,色玄(黑),北方水神叫玄冥,肾藏精主生育,所以字育婴。脾属土,色黄,土居中央不动,神叫常在;脾藏意,是魂魄停留的地方,所以字魂停。胆属木而主决断,神叫龙曜,曜是光;胆主勇,所以字威明。

"翳郁导烟主浊清"这一句夹在肝神后面,是对肝神的补充说明:肝气像茂盛的烟云一样上升,主管清浊之气的分理。工作本脱了"清"字,只剩"主浊",本篇暂补。"六腑五脏神体精,皆在心内运天经",六腑五脏的神都在心里运转天道;这句又一次点明,这些神都归"心"统管,也就是归意识统管。"昼夜存之自长生",昼夜存想他们,自然长生,是效验话。

这一章和《外景经》的关系值得说一说。《外景经》下篇按心、肝、肺、脾、肾各讲一段,但五脏神大多没有名字,只说"心为国主""脾为大家";《内景经》在这里给每位神都起了名和字,然后在第九到第十四章按肺、心、肝、肾、脾、胆的顺序一脏一章展开,每章开头都是"某部之宫",中间都是"下有童子"或"中有童子",然后是主管什么、外应哪个窍、穿什么衣服。可以把这一章看成后面六章的目录。读者读到这些名字,最应当记住的是它们的构造原理:五行、五色、五方、脏腑功能,四样东西编成一个人名。知道了这个原理,后面所有的"某神某字"都可以自己解出来。

【字词】

  • 丹元、守灵:心神名与字,丹为赤色,心属火。
  • 皓华、虚〔?〕:肺神名与字,句末疑脱"成"字,梁丘子注工作本作"字虚成"。皓,白。
  • 龙烟、含明:肝神名与字,肝属木,东方龙。
  • 翳郁导烟:茂盛的烟气导引烟云,形容肝气上升。主浊〔?〕:句末疑脱"清"字,暂读"主浊清"。
  • 玄冥、育婴:肾神名与字,玄为黑,北方水神名玄冥。
  • 常在、魂〔?〕:脾神名与字,句末疑脱"停"字,暂读"魂停"。
  • 龙曜、威明:胆神名与字。
  • 神体〔?〕:句末疑脱"精"字,工作本此处换行且多一逗号。
  • 天经:天道的常法。

八、肺部章第九:肺像一顶华盖

【原文】

肺部章第九 肺部之宫似华盖,下有童子坐玉阙,七元之子主调气,外应中岳鼻齐位。素锦衣裳黄云带,喘息呼吸体不快,急存白元和六气,神倦〔?〕久视无灾害,用之不已形不滞。

【白话】

肺部章第九。

肺部的宫殿像一顶华盖,下面有一位童子坐在玉阙里,(他是)七元之子,主管调理气息,在外面对应着中岳(鼻子),与鼻子的位置相齐。(他穿)白色的锦缎衣裳,系黄云一样的带子。(如果)喘息呼吸让身体不舒服,赶紧存想白元(肺神),调和六气,神仙(原录"神倦",暂读为神仙)长久地看护,就没有灾害,这样用下去不停止,形体就不会滞塞。

【讲解】

从这一章起,连续六章按肺、心、肝、肾、脾、胆的顺序一脏一章,每章的写法都一样:先说这个脏的宫殿是什么样子,再说里面住着谁、主管什么、外面对应哪个窍,然后是神的衣服颜色,最后是遇到什么病要存想它、存想了有什么效验。肺排在第一,是因为它位置最高,像华盖罩在心上面,梁丘子注说"肺为心之华盖"。"下有童子坐玉阙",童子是肺神皓华的形象,上一章说他"字虚成",这里没有点名,只叫"七元之子"。七元梁丘子注解为北斗七星之元气,肺属金而主气,所以说它是七元之子。"主调气",肺主一身之气,这是医书和道书共同的说法。"外应中岳鼻齐位",肺开窍于鼻,鼻在面部中央高起,前面天中章已经把鼻叫"天中之岳",这里叫"中岳"。

"素锦衣裳黄云带",白衣配黄带,白是肺的本色,黄是脾土之色,土生金,所以肺神系着黄带。这种衣服配色是存思的画面要求,每一脏的神都是本色衣服加上生它那一行的颜色作配饰,读者可以在后面几章验证。"喘息呼吸体不快,急存白元和六气",这是全经少见的"对症"句:气喘不舒服的时候,赶紧存想肺神(白元)来调和六气。六气古注解为六腑之气或天地六气。要注意"急存"两个字,急是赶紧,存是存想,经文给的方法就是在意识里让穿白衣的童子显现出来,仅此而已,没有别的步骤。"神仙久视无灾害,用之不已形不滞"是效验话,久视是长久看护,形不滞是身体不停滞、不僵化。

这一章和《外景经》下篇"肺之为炁三焦起,上服伏天门候故道,窥离天地存童子"一段对应,但《外景经》把肺放在心、肝之后讲,《内景经》把肺提到第一位。这个顺序的差别,说明两书对五脏的排列逻辑不同:《外景经》按心(君主)起头,《内景经》按位置从上往下排。工作本这一章只有一处"神倦"是"神仙"的录入错误,是全书里少数几乎完整的章。

【字词】

  • 华盖:帝王车上的伞盖,喻肺覆于心上。
  • 童子:肺神皓华的形象。玉阙:玉制宫门。
  • 七元之子:七元为北斗七星之元气,肺属金主气,故称。
  • 中岳:鼻,前天中章称"天中之岳"。齐位:位置相齐。
  • 素锦:白色锦缎,肺色白。黄云带:黄色带子,土生金。
  • 白元:肺神的别称。六气:古注或解六腑之气,或解天地六气。
  • 神倦〔?〕:疑当作"神仙"(录入误)。久视:长久看护。
  • 不已:不停止。形不滞:形体不滞塞。

九、心部章第十:心像一朵含苞的莲花

【原文】

心部章第十 心部之宫莲含华,下有童子丹元家,主适寒热荣卫和,丹锦飞裳披玉罗,金铃朱带坐婆娑。调血理命身不枯,外应口舌吐玉华,临绝呼之亦登苏,久久行之飞太霞。

【白话】

心部章第十。

心部的宫殿像一朵含苞的莲花,下面有一位童子,(这里是)丹元的家,(他)主管调适寒热,让荣气卫气和顺,(穿着)丹红色的锦缎飞裳,披着玉色的轻罗,(挂着)金铃,系着红带,坐姿从容舒展。(他)调理血脉,治理性命,身体就不枯槁,在外面对应着口和舌,吐出玉华(津液),临到(气)绝的时候呼唤他也能重新苏醒,长久这样做下去,就能飞升到紫霞之上。

【讲解】

"心部之宫莲含华",心的形状像一朵没有完全开放的莲花,这是古医书和道书的通说,《难经》说心"如未敷莲蕊",经文用的就是这个形象。"下有童子丹元家",童子是心神丹元,上一章说他"字守灵"。"主适寒热荣卫和",心主管调适寒热、使荣卫调和,荣卫是医书里的营气和卫气,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这里借用医学术语来说心的职务。"丹锦飞裳披玉罗,金铃朱带坐婆娑",红衣配玉罗、金铃、朱带,红是心的本色,金是肺金之色,心火克肺金,配饰用被克的颜色,这和肺神用黄带(土生金)的逻辑不完全一样,各章配色的道理古注也没有说全,本篇只描述不强解。婆娑是从容舒展的坐姿。

"调血理命身不枯",心主血脉,这是医道共同的说法;"外应口舌吐玉华",心开窍于舌,玉华是口中津液,与口为章的"灵液"相应。"临绝呼之亦登苏",这一句在整部经里最强烈:临到断气的时候呼唤心神,也能重新苏醒。这是宗教自述,本篇照译,讲解里标明它是信仰层的话。后面肝部章还有"垂绝念神死复生",肾部章有"百病千灾急当存",可见"临危存神"是《内景经》五脏各章的固定句式。"久久行之飞太霞",太霞是紫霞、仙境,也是效验话。

这一章与《外景经》下篇"心为国主五脏王,受意动静炁得行"对应。《外景经》把心叫"国主""五脏王",讲它统率五脏;《内景经》这里不讲统率,只讲它自己的职务和形象,统率的话放到了第三十一章"心典一体五脏王"。两书拆分材料的方式不同,读者对读时可以留意。这一章工作本录入基本完整,没有明显疑字。

【字词】

  • 莲含华:含苞的莲花,形容心的形状。
  • 丹元:心神名。家:所居之处。
  • 适:调适。荣卫:营气和卫气,医书术语。
  • 丹锦飞裳:红色锦缎飞裳。玉罗:玉色轻罗。婆娑:从容舒展的样子。
  • 理命:治理性命。枯:枯槁。
  • 玉华:口中津液的美称。
  • 临绝:临到气绝。登苏:立即苏醒。
  • 太霞:紫霞,仙境。

十、肝部章第十一:肝像翠色的重重包裹

【原文】

肝部章第十一 肝部之宫翠重裹,下有青童神公〔?〕,主诸关镜聪明始,青锦披裳佩玉〔?〕,和制魂魄津液平,外应眼目日月〔?〕。百病所钟存无英,同用七日自充〔?〕,垂绝念神死复生,摄魂还魄永无〔?〕

【白话】

肝部章第十一。

肝部的宫殿是翠色的层层包裹,下面有一位青色的童子,(是)神公(子,原文脱一字,暂补),主管各处关口和镜子(一般的眼睛),是聪明的开始,(穿)青色锦缎的披裳,佩着玉(铃,原文脱一字,暂补),调和节制魂魄,让津液平稳,在外面对应着眼睛,(眼睛就是)日月(清明,原文脱一字,暂补)。百病聚集的时候就存想无英(肝神),一同用它七天,自然充(盈,原文脱一字,暂补),临到断气的时候念想这位神,死了也能复生,收摄魂、归还魄,永远不会(倾覆,原文脱一字,暂补)。

【讲解】

"肝部之宫翠重裹",肝色青,形状分叶,像翠色的东西层层包着。"下有青童神公子",肝神龙烟,这里叫"青童",又叫"神公子",梁丘子注一路把肝神与"无英公子"等同,后文"百病所钟存无英"的无英就是他。上清派经典里,无英、白元、桃康是三位重要身神,分别配肝、肺、肾(或脾),《内景经》把这三个名字和五脏神名混着用,一个神有好几个名字,读者不必觉得奇怪,这是上清派经典的通例。"主诸关镜聪明始",关是关口,镜是镜子,肝开窍于目,眼睛像镜子,所以说肝主管关镜,是聪明的开端。"青锦披裳佩玉铃",青是肝的本色,玉铃的玉是白色,肺金克肝木,与心部章一样用克它的颜色作配饰。

"和制魂魄津液平",肝藏魂,这是医书通说,这里说肝神调和魂魄;"外应眼目日月清",肝开窍于目,两眼是日月。这句和《外景经》"出日入月"的日月不是一个意思,那里日月是左右方位,这里日月是两眼。"百病所钟存无英,同用七日自充盈",钟是聚集,百病聚集的时候存想无英,连续七天,气自然充盈。这是全经少有的一个带天数的句子,古注也没有更多解释,本篇只译不补。"垂绝念神死复生,摄魂还魄永无倾",与心部章"临绝呼之亦登苏"是同一句式,宗教自述,照译。

这一章和《外景经》下篇"肝之为炁修而长,罗列五脏生三光"对应。《内景经》把肝的材料分成两处:这一章讲肝神的形象和职务,第三十三章"肝气章"再讲肝气的运行和存思,后者篇幅长得多。工作本这一章末尾几句连续脱字,而且"自充"后面换了行,多出一个逗号,"永无"之后连句号都没有,是全书录入最残缺的段落之一,本篇一律照录标疑。

【字词】

  • 翠重裹:翠色层层包裹,形容肝形。
  • 青童:肝神龙烟的形象。神公〔?〕:句末疑脱"子"字,神公子,梁丘子注一路以肝神为无英公子。
  • 关镜:关口和镜子,喻眼目。
  • 佩玉〔?〕:句末疑脱"铃"字。
  • 和制:调和节制。魂魄:肝藏魂,肺藏魄。
  • 日月〔?〕:句末疑脱"清"字,日月喻两眼。
  • 钟:聚集。无英:肝神别名,上清派身神之一。
  • 自充〔?〕:句末疑脱"盈"字,工作本此处换行多一逗号。
  • 垂绝:临近气绝。摄魂还魄:收摄魂、归还魄。永无〔?〕:句末疑脱"倾"字。

十一、肾部章第十二:两部水王守着生门

【原文】

肾部章第十二 肾部之宫玄关〔?〕圆,中有童子冥上玄,主诸六腑九液源,外应两耳百液津,苍锦云衣舞龙幡。上致明霞日月烟,百病千灾急当存,两部水王对生门,使人长生升九天。

【白话】

肾部章第十二。

肾部的宫殿是圆形的玄色关门(一本作"玄阙"),中间有一位童子,(名叫)冥上玄,主管各个六腑,是九液的源头,在外面对应两耳,(是)百液和津的(来源),(穿)苍色的锦缎云衣,舞动着龙幡。向上招致明亮的云霞、日月的烟气,百病千灾(来的时候)赶紧应当存想他,两部水王(两肾之神)面对着生门,能使人长生,升上九天。

【讲解】

肾是五脏里唯一成双的,所以这一章说"两部水王"。"肾部之宫玄关圆",玄是黑,肾属水色黑,圆是形状;工作本作"玄关",通行本多作"玄阙",阙是宫门两侧的高台,与《外景经》"后有幽阙"、古注解幽阙为两肾正好相应,本篇照录"玄关",字词层记异文。"中有童子冥上玄",肾神玄冥,字育婴,这里把名和字拆开重组,叫"冥上玄",梁丘子注把它读成"玄冥"的另一种称呼。"主诸六腑九液源",肾主水,是六腑津液的源头,九液是身中各种液体的总称;"外应两耳百液津",肾开窍于耳,医道同说。"苍锦云衣舞龙幡",苍是深青近黑,是肾的本色,龙幡是旗帜,龙是水中之物,也是北方玄武的象。

"上致明霞日月烟",肾气上升,能招来明霞和日月的烟气,这是存想肾气上腾时的画面。"百病千灾急当存",与心部、肝部的"临绝""垂绝"句式相同,是五脏各章的固定格式。"两部水王对生门",两肾之神像两位水王,面对着生门;生门在上有章里是身体前方的方位("前生门"),古注多解为脐或命门,两肾在后、生门在前,正好相对。这个"两肾对生门"的图,就是后世内丹"命门在两肾之间"说法的远祖,但经文这里只说相对,没有说中间有什么,后世的"命门火""先天真一之气"都是宋元以后添的。"使人长生升九天"是效验话。

这一章和《外景经》下篇"肾为精,坐于庐下观小童"一段对应;《外景经》讲肾比较简略,《内景经》这一章也不算长,但第三十二章"经历章"又专讲"两肾之神主延寿",可见肾在《内景经》的身神谱里地位不低。读者要注意的是,经文说肾"主诸六腑九液源",这是把医学里"肾主水"的说法搬进来,但经文的目的不是讲生理,而是给存想提供根据:因为肾管水,所以肾神穿黑衣、举龙旗、叫水王。生理是画面的理由,画面才是经文要读者去"存"的东西。

【字词】

  • 玄关〔?〕:通行本多作"玄阙",阙为宫门两侧高台,暂从原字。圆:形状圆。
  • 冥上玄:肾神玄冥的另一种称呼。
  • 九液:身中各种津液的总称。
  • 两耳:肾开窍于耳。百液津:各种津液。
  • 苍锦:深青近黑的锦缎,肾色玄。龙幡:绘龙的旗帜。
  • 明霞:明亮的云霞。
  • 两部水王:两肾之神。生门:身前方位名,古注或解脐,或解命门。
  • 九天:最高的天。

十二、脾部章第十三:太仓里的两位明童

【原文】

脾部章第十三 脾部之宫属戊己,中有明童黄裳裹,消谷散气摄牙齿,是为太仓两明童,坐在金台城九重,方圆一寸命门中。主调百谷五味香,辟却虚羸无病伤,外应尺宅气色芳,光华所生以表明,黄锦玉衣带虎章,注念三老子轻翔,长生高倦〔?〕远死殃。

【白话】

脾部章第十三。

脾部的宫殿属于戊己(土),中间有一位明童,裹着黄色的衣裳,(他)消化谷物、散布(谷)气、统摄牙齿,这就是太仓的两位明童,坐在九重城的金台上,方圆一寸,在命门之中。(他)主管调理百谷,让五味芳香,驱除虚弱羸瘦,没有疾病损伤,在外面对应着尺宅(面部),让气色芬芳,光华所产生的(地方)以(面色)来表明。(他穿)黄色锦缎的玉衣,佩带着虎形的印章,专注念想三老,你就能轻快地飞翔,长生做高等的神仙(原录"高倦",暂读为高仙),远离死亡的灾殃。

【讲解】

"脾部之宫属戊己",戊己是十天干里属土的两个,方位在中央,脾属土,所以说它属戊己。"中有明童黄裳裹",脾神常在,这里叫"明童",穿黄衣,黄是土的本色。"消谷散气摄牙齿",脾主运化,消化食物、散布谷气,牙齿是咀嚼的工具,所以说脾统摄牙齿。"是为太仓两明童",太仓是胃,梁丘子注引《中黄经》"胃为太仓君";脾和胃在古人观念里是一对,所以说"两明童",脾胃各一位。"坐在金台城九重,方圆一寸命门中",金台是脾神的座位,九重城是层层包围的意思,方圆一寸是存思时给神规定的尺寸,与至道章"方圆一寸处此中"同一格式;"命门中",这里的命门与《外景经》"前命门"是一个词,古注或解脐,脾在脐上,所以说脾神坐在命门之中,本篇照译,不落实到某个点。

"主调百谷五味香,辟却虚羸无病伤",脾主消化,能消化就不虚弱;"外应尺宅气色芳",尺宅是面,前天中章梁丘子注说"面为灵宅,一名尺宅",脾胃好,脸色就好,"光华所生以表明",面色的光华就是脾气的外在表现,这是古医书"脾其华在唇""色黄"的说法。"黄锦玉衣带虎章",黄衣配虎章,虎是西方金的象,土生金。"注念三老子轻翔",三老古注解为上中下三丹田之神(或脑中三老),专注地念想他们,就能轻身飞翔;"长生高仙远死殃"是效验话。

这一章和《外景经》下篇"脾中之神舍中宫,上伏命门合明堂"一段对应。《内景经》讲脾一共用了三章:这一章讲脾神的形象和职务,第十五章"脾长章"讲脾和黄庭、中部老君的关系,第三十五章"隐藏章"再讲"脾建在中宫"。三章加起来,脾是全经讲得最多的脏,这和"黄庭"被古注多数落在脾或中焦是一致的:这部经叫《黄庭经》,中央的脾自然是重点。读者如果只想知道古人为什么把脾看得这么重,可以记住经文的逻辑:脾属土,土在中央,中央就是黄庭,黄庭就是这部经的名字。

【字词】

  • 戊己:天干中属土的两干,方位在中央。
  • 明童:脾神常在的形象。黄裳:黄色衣裳,脾色黄。
  • 消谷散气:消化谷物、散布谷气。摄:统摄。
  • 太仓:胃,梁丘子引《中黄经》"胃为太仓君"。两明童:脾胃各一神。
  • 金台:脾神的座位。城九重:层层包围。命门:古注或解脐,本篇不定。
  • 虚羸:虚弱羸瘦。尺宅:面。
  • 玉衣:如玉的衣服。虎章:虎形印章,虎为西方金象。
  • 三老:古注或解三丹田之神。轻翔:轻身飞翔。
  • 高倦〔?〕:疑当作"高仙"(录入误)。死殃:死亡的灾殃。

十三、胆部章第十四:胆神是位武将

【原文】

胆部章第十四 胆部之官〔?〕六腑精,中有童子曜威明,雷电八振扬玉旌,龙旗横天掷火铃。主诸气力摄虎兵,外应眼童鼻柱问〔?〕,脑发相扶亦俱鲜,九色锦衣绿华裙,佩金带玉龙虎文,能存威明乘庆云,役使万神朝三元。

【白话】

胆部章第十四。

胆部的宫殿(原录"官",暂读为宫)是六腑的精华,中间有一位童子,(名叫)曜威明,(他)像雷电一样向八方震动,扬起玉制的旌旗,龙旗横过天空,投掷火铃。(他)主管各种气力,统摄像虎一样的兵士,在外面对应着眼瞳和鼻柱之间(原录"问",暂读为间),脑和头发互相扶持,也都鲜亮。(他穿)九色的锦衣、绿色的华丽裙子,佩金带玉,(衣上有)龙虎的花纹,能够存想威明(胆神),就可以乘上吉祥的云,役使万神,朝见三元。

【讲解】

胆在医书里属六腑,但《内景经》把它单独列成一章,和五脏并列,这是道书的特点:胆主决断、主勇,古人觉得它有"神"的分量。"胆部之宫六腑精",梁丘子注引《太平经》"积清成精",说胆是六腑里最清的,所以是六腑之精。"中有童子曜威明",胆神龙曜,字威明,这里合称"曜威明"。接下来四句全是武将的排场:"雷电八振扬玉旌,龙旗横天掷火铃",雷电震动八方,玉旌是玉饰的旗,龙旗横过天空,火铃是道教法器里带火光的铃。前面中池章"带虎符"的中池,梁丘子注也解为胆,说"胆部曰龙旗横天掷火铃,赤珠者火铃之服",两章的画面是配套的。

"主诸气力摄虎兵",胆主勇气和力量,统领虎一样的兵;"外应眼童鼻柱间",胆的外在对应是眼瞳和鼻梁之间,也就是两眼之间的印堂一带,这是道书里少见的说法,医书讲胆开窍于目,这里更具体地落到两眼之间。"脑发相扶亦俱鲜",脑和头发都鲜亮,古注说胆气上通于脑。"九色锦衣绿华裙,佩金带玉龙虎文",胆神的衣服是九色的,比五脏神都花哨,绿裙的绿是木色(胆属木),龙虎花纹又是东西两方之象。"能存威明乘庆云,役使万神朝三元",能存想胆神,就能乘吉祥的云,驱使万神朝见三元。"役使万神"这四个字最容易被读成法术,好像存想胆神就能指挥鬼神;在上清派语境里,"万神"就是身中诸神,"役使"是让它们各归其位、各司其职,三元是三丹田之神或天地水三官,本篇照译,标为宗教自述。

《外景经》没有专讲胆的段落,这一章是《内景经》独有的。它说明《内景经》的身神谱比《外景经》扩大了一圈:《外景经》五脏,《内景经》五脏加胆,再加头部七神、泥丸九真、三部八景二十四神,越来越细。读者读这一章,可以体会上清派存思法的一个特点:每位神都有自己的"排场",排场越大,存想的画面越具体,注意力越容易停住。这是古人设计这些形象的用意,不是他们真的相信胆里有一位举火铃的将军。

【字词】

  • 官〔?〕:疑当作"宫"(录入误,全经"宫"多录作"官")。六腑精:六腑的精华。
  • 曜威明:胆神龙曜字威明的合称。
  • 八振:向八方震动。玉旌:玉饰的旗。火铃:道教法器,带火光的铃。
  • 摄:统摄。虎兵:勇猛如虎的兵士。
  • 眼童:眼瞳。鼻柱:鼻梁。问〔?〕:疑当作"间"。
  • 九色锦衣:九种颜色的锦衣。绿华裙:绿色华丽的裙子,胆属木。
  • 龙虎文:龙虎的花纹。庆云:吉祥的云。
  • 役使:驱使。三元:古注或解三丹田之神,或解天地水三官。

十四、脾长章第十五:中部老君治明堂

【原文】

脾长章第十五 脾长一尺掩太仓,中部老君治明〔?〕,厥字灵元名混康,治人百病消谷〔?〕,黄衣紫带龙虎章,长精益命赖君〔?〕。三呼我名神自通,三老同坐各有〔?〕,或精或胎别执方,桃核合延生华〔?〕。男女徊九有桃康,道父道母对相〔?〕,师父师母丹玄乡,可用存思登虚〔?〕,殊途一会归要终。闭塞三关握固〔?〕,含漱金醴吞玉英,遂至不饥三虫〔?〕,心意常和致欣昌。五岳之云气彭〔?〕,保灌一〔?〕玉庐以自偿,五形完坚无灾殃。

【白话】

脾长章第十五。

脾长一尺,掩盖着太仓(胃),中部的老君治理明(堂,原文脱一字,暂补),他的字叫灵元,名叫混康,治疗人的百病,消化谷(粮,原文脱一字,暂补),(穿)黄衣、紫带,(佩)龙虎印章,增长精气、增益寿命全靠这位君。三次呼唤我的名字,神自然就通达了,三老同坐,各有((自己的)地方,原文脱一字,暂补),有的(管)精,有的(管)胎,各自掌管一方,桃核(桃康)会合,延续生命,生出华(英,原文脱一字,暂补)。男女(之气)回环九(转),有桃康(在),道父和道母相对(望,原文脱一字,暂补),师父和师母(在)丹玄之乡,可以用存思登上虚(空,原文脱一字,暂补),不同的路会合于一处,归到最要紧的终点。闭塞三关,握固(不泄,原文脱一字,暂补),含漱金醴,吞下玉英,于是达到不饥饿、三虫(消亡,原文脱一字,暂补),心意常常平和,达到欣悦昌盛。五岳的云气蓬(勃,原录"彭",暂读为蓬,且句末疑脱一字),保养灌溉玉庐("一"字疑衍),用来补偿自己,五种形体完整坚固,没有灾殃。

【讲解】

这一章是全经最长的几章之一,也是把"脾"和"黄庭"接在一起的关键一章。"脾长一尺掩太仓",梁丘子注说太仓是胃,脾横在胃上面。"中部老君治明堂",中部老君是三部(上中下)里中部的主神,梁丘子注说"脾,黄庭之宫也,黄老君之所治,上应明堂"。也就是说,脾神在这一章升格了:前面脾部章里他是"明童",这里他成了"老君",名混康,字灵元。这个身份的抬高,和"黄庭"落在中部、中部又是脾的说法是一体的。"治人百病消谷粮,黄衣紫带龙虎章,长精益命赖君",黄衣是脾的本色,紫带是尊贵之色,龙虎章是东西两方的印信,中央统摄四方。

"三呼我名神自通",三次呼叫脾神的名字,神就通了;这里的"我"是脾神自称,上清派经典里身神常常用第一人称说话,本篇照译。"三老同坐各有处,或精或胎别执方",三老是三部之神,各管一方,有的管精,有的管胎;"桃核合延生华英",桃核是桃康的另一写法,桃康是上清派里管下元、管精和生育的身神,所以下一句说"男女徊九有桃康",男女之气回环九转,有桃康主持。"道父道母对相望,师父师母丹玄乡",道父道母、师父师母是存思时脑中或身中成对出现的神,梁丘子注黄庭章说"黄庭内人谓道母,黄庭真人谓道父"。"可用存思登虚空,殊途一会归要终",可以用存思上升,不同的方法最后归到一处。

后半段是全经最集中的一段"做法"描述:"闭塞三关握固停,含漱金醴吞玉英,遂至不饥三虫亡"。三关梁丘子注引本经三关章"口为天关,手为人关,足为地关",又说脐下三寸也叫三关,闭塞三关就是固精护气、不妄泄;握固是古代导引里的一个手势,把拇指握在掌中,《老子》有"骨弱筋柔而握固",经文这里只有两个字,没有说怎么握、握多久;金醴玉英都是口中津液,含漱吞咽与口为章相同;不饥、三虫亡是古人认为咽津、服气可以不吃饭、消灭体内的三尸虫,这是服气辟谷一系的说法,本篇照译,标为历史文献,不作任何可行性判断。"心意常和致欣昌",心意平和就欣悦昌盛。"五岳之云气蓬勃,保灌玉庐以自偿",五岳古注解为五脏,玉庐是身体或鼻,"自偿"与《外景经》"呼吸庐间以自偿"同一句式;"五形完坚无灾殃"是效验话。这一章脱字多达九处,"保灌一玉庐"还多出一个"一"字,本篇一律照录标疑。

【字词】

  • 太仓:胃。掩:覆盖。
  • 中部老君:三部中部之主神,即脾神的尊称。治明〔?〕:句末疑脱"堂"字,梁丘子注工作本作"治明堂"。
  • 厥:其。灵元、混康:中部老君的字与名。
  • 消谷〔?〕:句末疑脱"粮"字。赖君〔?〕:句末疑脱一字,暂译"全靠这位君"。
  • 各有〔?〕:句末疑脱"处"字。执方:掌管一方。
  • 桃核:即桃康,上清派身神,主下元精气。生华〔?〕:句末疑脱"英"字。
  • 徊九:回环九转。道父道母:成对的身神。对相〔?〕:句末疑脱"望"字。
  • 丹玄乡:身中丹田玄妙之处。登虚〔?〕:句末疑脱"空"字。
  • 三关:口手足,或脐下三寸,见三关章。握固〔?〕:句末疑脱"停"字;握固,拇指握于掌中的手势。
  • 金醴、玉英:口中津液。三虫〔?〕:句末疑脱"亡"字;三虫即三尸。
  • 气彭〔?〕:疑当作"气蓬"且句末脱一字,暂读"气蓬勃"。一〔?〕玉庐:"一"字疑衍。自偿:自我补偿。

十五、上睹章第十六:三元连珠与方寸之中

【原文】

上睹章第十六 上睹三元如连珠,落落明景照九隅,五灵夜烛焕八区。子存内皇与我游,身披凤衣衔虎符,一至不久升虚无。方寸之中念深藏,不方不圆闭牖窗,三神还精老方壮,魂魄内守不争太上黄庭内景玉经〔?〕命丧竞〔?〕。神生腹中衔玉铛,灵注幽阙那得〔?〕,琳条万寻可荫仗〔?〕,三魂自宁帝书命。

【白话】

上睹章第十六。

向上看见三元像连成串的珠子,清清朗朗的光明景象照亮九方,五灵在夜里点燃,照亮八区。你存想内皇(身内之君)与我同游,身披凤衣,口衔虎符,一旦到达,不久就能升入虚无。方寸之中,念头深深藏起,不方也不圆,关闭窗户,三神返还精气,老了才能重新强壮,魂魄在内守住,不争(不竞,此处窜入书名"太上黄庭内景玉经",暂不译;原文"命丧竞"字序错乱,暂读为"不争竞"),(否则)性命丧失。神生在腹中,口衔玉铛,灵气灌注幽阙,那里能得(到,原文脱一字,暂补),琳树的枝条长达万寻,可以荫庇(依仗,"仗"疑当作"杖"),三魂自然安宁,天帝的书(记下你的)命。

【讲解】

"上睹三元如连珠",三元梁丘子注特别说明"谓三光之元,日月星也,非指上中下之三元",是抬头看见日月星像连珠一样,"落落明景照九隅,五灵夜烛焕八区",光明照亮九方八区,五灵是五方的神灵。这是存思时先在意识里把日月星"看见",让光照满全身的画面。"子存内皇与我游",你存想身内之君和我一起游,"我"仍是经文里神的自称;"身披凤衣衔虎符",凤衣虎符是身神的装束;"一至不久升虚无",效验话。

"方寸之中念深藏,不方不圆闭牖窗",方寸是心,念头深藏在心里,不方不圆是无形无相,关上窗户是不让外物进来,这是《内景经》讲"守"的一段:把念头收在心里,不向外走。"三神还精老方壮",三神古注解为三丹田之神,返还精气,就能返老还壮,效验话。"魂魄内守不争竞",魂魄守在里面,不去争抢;这一句工作本出了大乱子,书名"太上黄庭内景玉经"整个窜进了正文,接着"命丧竞"三个字字序也乱了,通行本作"魂魄内守不争竞",本篇照录标疑,白话按通行本暂读,把书名标为窜入。这种错乱说明来源是从印本页眉或版心把书名一并录进了正文,属录入问题,不是异文。

"神生腹中衔玉铛",腹中的神口衔玉铛,铛是一种饰物;"灵注幽阙那得到",灵气灌注幽阙(古注两肾),"琳条万寻可荫杖",琳是美玉,琳条是玉树的枝条,万寻极言其长,可以荫庇依靠,与《外景经》"养子玉树令可壮"是同一个"身体像树"的比喻。"三魂自宁帝书命",三魂安宁,天帝的簿册记下你的名字,这是道教"名入仙籍"的说法,后面隐景章"名入上清死录除"也是同一观念,照译,标为宗教自述。这一章和《外景经》上篇"方寸之中谨盖藏,精神还归老复壮"对应,"念深藏"和"谨盖藏"、"老方壮"和"老复壮"几乎是一句话。

【字词】

  • 三元:梁丘子注解为日月星三光之元。连珠:连成串的珠子。
  • 落落:明朗的样子。九隅:九方。五灵:五方之神。八区:八方。
  • 内皇:身内之君。凤衣、虎符:身神装束。
  • 方寸:心。牖窗:窗户。
  • 三神:古注或解三丹田之神。
  • 太上黄庭内景玉经〔?〕:书名窜入正文,录入错乱。命丧竞〔?〕:字序错乱,通行本作"不争竞",暂读;"命丧"或为下句残文。
  • 玉铛:玉制饰物。幽阙:古注或解两肾。那得〔?〕:句末疑脱一字,暂译"那里能得到"。
  • 琳条:玉树枝条。寻:八尺。荫仗〔?〕:"仗"疑当作"杖",依靠。
  • 帝书命:天帝的簿册记录性命,即名入仙籍。

十六、灵台章第十七:太上告诉我的话

【原文】

灵台章第十七 灵台郁蔼望黄野,三寸异室有上下,问关〔?〕营卫高玄受,洞房紫极灵门户。是昔太上告我者,左神公子发神语,右有白元并立处,明堂金匮玉房问〔?〕,上清真人当吾前。黄裳子丹气频烦,借问何在两眉端?内侠日月列宿陈,七曜九元冠生门。

【白话】

灵台章第十七。

灵台(心)郁郁葱葱,望着黄野(黄庭),三寸的不同房间有上有下,间(原录"问",暂读为间)关(关口之间)营气卫气从高玄(之处)接受,洞房和紫极是灵妙的门户。这是从前太上告诉我的话:左边的神公子发出神的话语,右边有白元并排站立的地方,明堂、金匮、玉房之间(原录"问",暂读为间),上清真人正对着我的面前。穿黄裳的子丹气息频繁急促,请问(他)在哪里?(就在)两眉的顶端。里面夹着日月,星宿排列,七曜和九元像帽子一样戴在生门之上。

【讲解】

"灵台郁蔼望黄野",梁丘子注说灵台是心,黄野就是黄庭,心专一地存想黄庭。"三寸异室有上下",梁丘子注说上中下三丹田各是一间方圆一寸的房间,合起来叫三寸,有上有下。"间关营卫高玄受",间关是关口之间,营卫是营气卫气,从高玄之处接受,意思是气血津液从上面下来;"洞房紫极灵门户",洞房是脑中九宫之一(在明堂后面),紫极是紫色的极顶,也是脑中宫名,它们是灵气出入的门户。这几句在给脑中的宫室定名,明堂、洞房、丹田是脑中三宫,上清派经典把脑分成九宫,这里只提了几个。

"是昔太上告我者",这是从前太上告诉我的,这句交代经文的口吻:说话的是一位受了太上传授的"我"。《外景经》里的对应句是"皆是公子教我者"。本篇按不降神原则照译,不美化不嘲讽。"左神公子发神语,右有白元并立处",公子和白元是上清派最常见的一对身神,梁丘子注呼吸章说"洞房宫,左为无英君,一名公子",右为白元君;前面肝部章的"无英"、肺部章的"白元"就是他们,可见一神多名。"明堂金匮玉房间,上清真人当吾前",明堂、金匮、玉房都是脑中宫室,上清真人在我面前,与《外景经》"真人子丹当吾前"对应。

"黄裳子丹气频烦,借问何在两眉端",子丹在《外景经》里是唯一有名字的身神,古注多解为心神,这里他穿黄裳,气息急促,经文自问自答:他在哪里?在两眉之间的顶端。这是把子丹定在眉间,和梁丘子注脾长章"明堂,眉间入一寸"相应,上清派把眉间向内一寸叫明堂。"内侠日月列宿陈,七曜九元冠生门",里面夹着日月(两眼),星宿排列,七曜是日月五星,九元是九天之气,像帽子戴在生门上。整章的画面是:从心(灵台)望向黄庭,脑中有三宫九室,左右两位神,正前方一位真人,眉间一位子丹,两眼是日月,头顶是星辰。读者读到"何在两眉端",最容易把它当作"意守眉间"的指示;经文只是回答子丹的位置,是存想画面的坐标,没有任何"守"的动作,本篇不补。

【字词】

  • 灵台:心。郁蔼:茂盛的样子。黄野:黄庭。
  • 三寸异室:三丹田各方圆一寸。
  • 问关〔?〕:疑当作"间关"。营卫:营气卫气。高玄:高处玄妙之所。
  • 洞房:脑中宫名,在明堂之后。紫极:脑中宫名。
  • 公子:无英公子,左神。白元:白元君,右神。
  • 明堂、金匮、玉房:脑中宫室名。问〔?〕:疑当作"间"。
  • 子丹:身神名,古注多解为心神。频烦:频繁急促。
  • 两眉端:两眉之间的顶端。
  • 七曜:日月五星。九元:九天之气。冠:像帽子一样戴在上面。

十七、三关章第十八与若得章第十九:口手足三关与泥丸里的童子(两章合一单元)

【原文】

三关章第十八 三关之中精气深,九微之内幽且阴,口为天关精神机,足为地关生命扉,手为人关把盛衰。 若得章第十九 若得三官〔?〕存玄丹,太一流珠安昆仑,重中楼阁十二环,自高自下皆真〔?〕。玉堂绛宇尽玄宫,游玑〔?〕玉衡色兰〔?〕,瞻望童子坐盘桓,问谁家子在我〔?〕?此人何去入泥丸,千千百百自相〔?〕,一一十十似重山。云仪玉华侠耳〔?〕,赤帝黄老与我魂,三真扶骨共房〔?〕,五斗焕明是七元,日月飞行六合〔?〕,帝乡天中地户端,面部魂神皆相存。

【白话】

三关章第十八。

三关之中精气深藏,九微之内幽暗而且阴沉,口是天关,是精神的机关,足是地关,是生命的门扇,手是人关,掌握着盛衰。

若得章第十九。

如果能得到三宫(原录"三官",暂读为三宫),存想玄丹,太一流珠就安住在昆仑(头)中,重重的楼阁有十二环,从高到下都是真(人,原文脱一字,暂补)。玉堂、绛宇全是玄妙的宫室,璇玑(原录"游玑",暂读为璇玑)、玉衡的颜色像兰花一样(原文脱一字,暂补"青"),瞻望童子坐着徘徊,问是谁家的孩子在我(身中,原文脱一字,暂补)?这个人往哪里去?进入泥丸,千千百百(的神)互相(连接,原文脱一字,暂补),一一十十像重叠的山。云一样的仪容、玉一样的光华夹着耳朵(原文脱一字,暂补),赤帝、黄老和我的魂(在一起),三位真人扶着骨骼,共处一房(原文脱一字,暂补),五斗焕发光明,就是七元,日月飞行于六合(之间,原文脱一字,暂补),帝乡在天中,地户在(下)端,面部的魂神都互相存想。

【讲解】

三关章只有五句,是全经第二短的章,所以和若得章合并。"三关之中精气深"与《外景经》"三关之中精气深,子欲不死修昆仑"是同一句,但《内景经》在这里明确回答了三关是什么:"口为天关精神机,足为地关生命扉,手为人关把盛衰",口、足、手,配天、地、人。这个说法和上清派存思法里"闭口""握固""盘足"三个动作正好对应:口是精神的机关,说话呼吸都从这里出入;足是生命的门扇,行走站立靠它;手把握盛衰,握固就是握住手。梁丘子注脾长章"闭塞三关"就引了这三句,又补了一说"脐下三寸为关元,亦曰三关"。"九微之内幽且阴",九微是九处细微幽深的地方,古注或解九宫。《外景经》三关不定,《内景经》给出了明确答案,这是两书的一个差别。

若得章接着讲"三宫":"若得三宫存玄丹",三宫梁丘子注解为三丹田之宫,玄丹是心,存思在心。"太一流珠安昆仑",梁丘子注说太一流珠是心精,昆仑是头,也有说是脐(下丹田)的;"重中楼阁十二环",十二环是喉咙的十二节,《外景经》叫"重楼十二级";"自高自下皆真人",从上到下都是真人。"玉堂绛宇尽玄宫",玉堂、绛宇是宫室名,绛是心的颜色;"璇玑玉衡色兰青",璇玑玉衡本是北斗第二、第五星,道书借来指身中的枢纽,《外景经》下篇有"璇玑悬珠环无端",工作本两处都录作"游玑",本篇同样暂读璇玑。

"瞻望童子坐盘桓,问谁家子在我身?此人何去入泥丸",这三句是一段小对话:看见一位童子坐着徘徊,问他是谁家的孩子、在我身体里干什么,他往哪里去,答案是进入泥丸。这个童子古注多解为心神,他从心上升到脑,是存思时的一条路线。"千千百百自相连,一一十十似重山",形容身神多得数不清,层层叠叠。"云仪玉华侠耳门",仪容如云、光华如玉,夹在耳边;"赤帝黄老与我魂",赤帝是心神,黄老是脾神(中部老君),和我的魂在一起;"三真扶骨共房室",三真扶持骨骼;"五斗焕明是七元",五斗是五方星斗,七元是北斗七星之气;"日月飞行六合间",日月在天地四方之间飞行;"帝乡天中地户端",帝乡在头顶,地户在下端;"面部魂神皆相存",面部诸神都互相存想。这一章工作本脱字八处,几乎每两句就掉一个末字,是全书录入最残缺的章之一。读者读这一章,最应当抓住的是那段小对话:经文用一问一答的方式,把"存思"写成了一场身内的会面,这正是"内景"两个字的本意。

【字词】

  • 三关:口、足、手,配天、地、人。九微:九处细微幽深之处,古注或解九宫。
  • 天关、地关、人关:口、足、手的别名。机:机关。扉:门扇。
  • 三官〔?〕:疑当作"三宫"(录入误),三丹田之宫。玄丹:古注解为心。
  • 太一流珠:古注解为心精。昆仑:头。
  • 十二环:喉咙十二节,《外景经》作"重楼十二级"。皆真〔?〕:句末疑脱"人"字。
  • 玉堂、绛宇:宫室名。游玑〔?〕:疑当作"璇玑",与《外景经》同误。玉衡:北斗星名,借指身中枢纽。色兰〔?〕:句末疑脱一字,暂补"青"。
  • 盘桓:徘徊。在我〔?〕:句末疑脱"身"字。
  • 自相〔?〕:句末疑脱"连"字。侠耳〔?〕:句末疑脱"门"字。
  • 赤帝:心神。黄老:脾神,中部老君。
  • 三真:三丹田之神。共房〔?〕:句末疑脱"室"字。
  • 五斗:五方星斗。七元:北斗七星之气。六合〔?〕:句末疑脱"间"字。
  • 帝乡:天帝所居,此指头顶。地户:下端出口。

十八、呼吸章第二十:呼吸元气以求仙

【原文】

呼吸章第二十 呼吸元气以求传〔?〕,传〔?〕公公子似在〔?〕,朱乌吐缩白石源,结精育胞化生〔?〕,留胎止精可长生。三气右徊九道〔?〕,正一含华乃充盈,遥望一心如罗〔?〕,金室之下可不倾,延我白首反孩婴。

【白话】

呼吸章第二十。

呼吸元气来求得成仙(原录"求传",暂读为求仙),仙公(原录"传公",暂读为仙公)和公子好像就在(面前,原文脱一字,暂补),朱雀(原录"朱乌",暂读为朱鸟)吐出缩回(津液,像)白石(流出的)泉源,凝结精气,孕育胞胎,化生(身,原文脱一字,暂补),留住胎、止住精就可以长生。三气向右回环(经过)九道(原文脱一字,暂补),正一(之气)含着光华才能充盈,遥远地望着,一颗心像罗(网一样张开,原文脱一字,暂补),金室之下可以不倾覆,延续我到白头,又返回孩童婴儿(的状态)。

【讲解】

"呼吸元气以求仙",这是《黄庭经》里最直接讲呼吸的一句,也是最容易被误读的一句。梁丘子注说这句包括"采飞根,采玄曜,吞五牙,抱九霞,服食胎息之道",也就是上清派各种服气法的总称,这些方法各有专经,《黄庭经》本身一个字都没写。读者读到"呼吸元气"四个字,最应当注意的是经文就这四个字,怎么吸、吸什么时候、吸多少,全在别处,本篇不补。"仙公公子似在前",工作本把"仙"录成"传",梁丘子注说仙公指学《黄庭》的人,公子是洞房宫左神无英,意思是学习者存见公子,公子好像就在面前。

"朱鸟吐缩白石源",朱鸟是舌,舌色红像朱雀,吐缩是舌头活动,白石源是口中津液像白石缝里流出的泉水,与口为章"漱咽灵液"、脾长章"含漱金醴"是同一件事的又一种写法。"结精育胞化生身,留胎止精可长生",凝结精气、孕育胞胎,留住胎、止住精就能长生,这是《内景经》固精主题的核心句,"胎"在这里不是真的胎儿,上清派和后世内丹都用"胎"比喻在身中凝聚不散的精气。"止精"两个字和《外景经》"闭子精路"一样,只是一个方向,没有任何具体做法,后世把它和房中术、还精补脑连在一起,都是别的书的内容,本篇一概不补。

"三气右徊九道明",三气古注或解三丹田之气,向右回环九道;"正一含华乃充盈",正一是纯正专一之气;"遥望一心如罗星",一颗心像罗列的星辰;"金室之下可不倾",金室古注或解肺(金)或解脑,下面不倾覆;"延我白首反孩婴",让我白头之后返回婴儿,效验话。这一章和《外景经》上篇"呼吸庐间以自偿"、下篇"还精补脑"一类句子对应,但要说明:《外景经》有"还精"两字(下篇"欲不死藏金室"一段),《内景经》这里只说"止精",没有"还精补脑",那个说法在《内景经》本文里找不到,是后人从《外景经》和别的书拼进来的。

【字词】

  • 求传〔?〕:疑当作"求仙"(录入误)。元气:天地元气。
  • 传〔?〕公公子:疑当作"仙公公子",仙公梁丘子注解为学黄庭者,公子为洞房左神。似在〔?〕:句末疑脱"前"字。
  • 朱乌〔?〕:疑当作"朱鸟",即舌。吐缩:舌的伸缩活动。白石源:口中津液如白石泉源。
  • 结精育胞:凝结精气,孕育胞胎。化生〔?〕:句末疑脱"身"字。留胎止精:留住精气之胎,止住精不外泄。
  • 三气:古注或解三丹田之气。右徊:向右回环。九道〔?〕:句末疑脱一字,暂补"明"。
  • 正一:纯正专一之气。如罗〔?〕:句末疑脱一字,暂补"星"。
  • 金室:古注或解肺,或解脑。倾:倾覆。
  • 反孩婴:返回孩童婴儿的状态。

十九、琼室章第二十一:长生至慎房中急

【原文】

琼室章第二十一 琼室之中八素集,泥丸夫人当中立,长谷玄乡绕郊邑,六龙散飞难分别。长生至慎房中急,何为死作令神忽之祸乡三灵殁〔?〕。但当吸气录子精,寸田尺宅可治生,若当央梅〔?〕百渍〔?〕,叶去树枯失青青,气亡液漏非已〔?〕形。专闭御景乃长宁,保我泥丸三奇〔?〕,恬淡闲视内自明,物物不干泰而〔?〕,殷矣匪事老复丁,思咏玉书入上清。

【白话】

琼室章第二十一。

琼室之中八素(云气)汇集,泥丸夫人站立在正中,长谷和玄乡环绕着郊野城邑,六条龙散开飞舞,难以分辨。要长生就要极其谨慎房中的急事,为什么要(在这上面)死掉,让神(泣,此处原文两句并作一句且脱字,通行本作"何为死作令神泣,忽之祸乡三灵殁",暂读),(如果)忽视它,祸患的地方就是三灵(三魂)消亡。只应当吸气,录(收)住你的精,寸田和尺宅就可以治理生命,如果去(追求)那些("央梅"疑当作"决海",暂读为决开大海)百次的浸渍("渍"疑当作"渎"),叶子落了、树也枯了,失去青青(的颜色),气亡失、液漏泄,就不是自己(原录"已",暂读为己)的形体了。专心关闭、驾驭光景才能长久安宁,保住我的泥丸和三奇(灵,原文脱一字,暂补),恬淡闲适地内视,里面自然光明,事事物物都不来侵扰,安泰而(宁,原文脱一字,暂补),(气)殷盛啊,不必做(别的)事,老了又能回到壮丁,思念吟咏玉书,进入上清。

【讲解】

这一章是《内景经》讲"房中"最直接的一章,也是最需要防止误读的一章。前四句先摆画面:"琼室之中八素集",琼室是玉一样的房间,梁丘子注说指上元(头部),八素是八方的素气;"泥丸夫人当中立",泥丸夫人是脑中的女性神,梁丘子注说"洞房中有父母,母即夫人也,亦名道母",和脾长章"道父道母"是同一对;"长谷玄乡绕郊邑",长谷古注或解鼻,或解肠,玄乡是深处;"六龙散飞难分别",六龙古注或解六腑之气。

然后是核心句:"长生至慎房中急",要长生,最要谨慎的是房中的急事,"房中"是古代对性事的通称。梁丘子注:"气亡液漏,体脑枯竭,虽益以畎浍,而泄以尾闾,不可不慎也",意思是精气漏了,脑髓就枯,补进来的像小水沟,漏出去的像大河口。"何为死作令神泣,忽之祸乡三灵殁",为什么要在这上面送命、让神哭泣,忽视它,祸就在三魂消亡;工作本这两句并成一句还脱了字,本篇照录标疑,按通行本暂读。"但当吸气录子精,寸田尺宅可治生",只要吸气、收住你的精,寸田(丹田)尺宅(面)就能治好生命。"若当决海百渎,叶去树枯失青青,气亡液漏非己形",如果放纵得像决堤的大海、百条水沟一起流,就像树叶落了、树也枯了,气和液都漏完,身体就不是自己的了。工作本"央梅百渍"四字错得厉害,本篇按"决海百渎"暂读,字词层记明。

这一段就是全经关于"房中"的全部内容。它说的只有一个方向:谨慎,别漏。没有说频率,没有说年龄,没有说方法,更没有说"采补""还精"之类。后世房中书把大量技术内容和《黄庭经》挂在一起,读者要能分开:那些不是本经的东西。本篇照译经文,讲解里只说明古人的观念是"精为身之本,漏精即伤身",不作医学判断。后半段回到存思:"专闭御景乃长宁",专心关闭(不泄)、驾驭内景;"保我泥丸三奇灵",保住泥丸和三奇(三丹田之神);"恬淡闲视内自明,物物不干泰而宁",恬淡内视,什么都干扰不了,这两句是全经讲存思时心态的最好的句子:闲视,不用力地看;内自明,里面自己亮起来。"殷矣匪事老复丁,思咏玉书入上清",气盛了不用做别的,念经就能入上清,效验话。

【字词】

  • 琼室:玉室,梁丘子注解为上元。八素:八方素气。
  • 泥丸夫人:脑中女性身神,即道母。
  • 长谷:古注或解鼻,或解肠。玄乡:深处。郊邑:郊野城邑,喻身体各处。
  • 六龙:古注或解六腑之气。
  • 房中:性事的古称。急:急事、要紧事。
  • 何为死作令神忽之祸乡三灵殁〔?〕:两句并作一句且脱字,通行本作"何为死作令神泣,忽之祸乡三灵殁",暂读。三灵:三魂。
  • 录:收录、收住。寸田:丹田。尺宅:面。治生:治理生命。
  • 央梅〔?〕百渍〔?〕:疑当作"决海百渎",暂读;渎,水沟。
  • 非已〔?〕形:疑当作"非己形"。
  • 御景:驾驭内景。三奇〔?〕:句末疑脱"灵"字,三奇灵,古注或解三丹田之神。
  • 闲视:不用力地内视。泰而〔?〕:句末疑脱"宁"字。
  • 殷:盛。匪事:不必做事。复丁:回到壮年。

二十、常念章第二十二:三房相通,急守精室

【原文】

常念章第二十二 常念三房相通达,洞视得见无内外,存漱五芽不饥渴,神华执巾六丁竭〔?〕。急守精室勿妄泄,闭而宝之可长〔?〕。起自形中初不阔,三官〔?〕近在易隐〔?〕。虚无寂寂空中素,使形如是不当〔?〕。九室正虚神明舍,存思百念视节〔?〕,六腑修治勿令故,行自翱翔入云〔?〕

【白话】

常念章第二十二。

常常念想三房互相通达,洞彻地看,能看见没有内外(的分别),存想、漱咽五芽(五方之气)就不饥不渴,神华(神女)拿着手巾,六丁(神女)竭(力侍奉,原文"竭"字疑误,暂读)。赶紧守住精室,不要妄自泄漏,关闭它、宝贵它就可以长(活,原文脱一字,暂补)。(这一切)起于形体之中,起初并不宽阔,三宫(原录"三官",暂读为三宫)近在(身内),容易隐(藏,原文脱一字,暂补)。虚无寂静,空中是素净的,让形体像这样,就不会(有)不当(的事,原文脱一字,暂补)。九室正处于虚静,是神明的房舍,存思百念,看着节(度,原文脱一字,暂补),六腑修治好,不要让它衰旧,行事自然能翱翔,进入云(端,原文脱一字,暂补)。

【讲解】

"常念三房相通达",梁丘子注说三房是明堂、洞房、丹田之房,和流珠、玉帝、天庭、极真、玄丹、泥丸、太皇等各宫上下左右都相通,也就是脑中九宫。"洞视得见无内外",洞视是透彻地看,存思到一定程度,看见的东西没有内外的分别。"存漱五芽不饥渴",五芽是五方之气的芽,上清派有"服五牙法",在意识里吞咽东西南北中五方的气,梁丘子注呼吸章提到"吞五牙"就是这个;经文这里只有三个字"存漱五芽",没有方法,方法在别的经里。"不饥渴"是服气辟谷一系的说法,照译,标为历史文献。"神华执巾六丁竭",神华是神女,六丁是道教六位丁神(丁卯、丁巳等),执巾是侍奉,"竭"字通行本或作"谒",与《外景经》"役使六丁神女谒"对应,本篇暂读。

"急守精室勿妄泄,闭而宝之可长活",赶紧守住精室(古注解为下丹田或肾),不要妄泄,关起来当宝贝就能长活。这一句和上一章"长生至慎房中急"、《外景经》"急固子精以自持""闭子精路可长活"是同一个主题的不同写法。同样只有方向,没有做法。"起自形中初不阔,三宫近在易隐藏",这些都从身体里开始,起初范围很小,三宫就在身内,容易隐藏。"虚无寂寂空中素,使形如是不当",虚无寂静,让形体像虚空一样素净;末字脱落,本篇按文义暂补。

"九室正虚神明舍",九室是脑中九宫,虚静了才是神明的房舍;"存思百念视节度",存思的时候各种念头要有节度;"六腑修治勿令故",六腑修治好不让它衰旧;"行自翱翔入云端",效验话,工作本这一章末尾连句号都没有,直接接下一章题,是录入残缺。这一章最值得记住的是"九室正虚神明舍"这一句:它说的是存思的前提是"虚",脑子里先空下来,神才有地方住。这个观念和《坐忘论》《定观经》一路的"静定"是相通的,也是后世内丹"虚其心"的远祖。但经文对"虚"的说法也只到这里,没有教怎么虚。

【字词】

  • 三房:明堂、洞房、丹田之房,梁丘子注。
  • 洞视:透彻地看。
  • 五芽:五方之气的芽,上清派服五牙法所服之气。
  • 神华:神女。执巾:拿着手巾侍奉。六丁:道教六丁神女。竭〔?〕:通行本或作"谒",暂读。
  • 精室:古注或解下丹田,或解肾。可长〔?〕:句末疑脱"活"字。
  • 三官〔?〕:疑当作"三宫"。易隐〔?〕:句末疑脱"藏"字。
  • 素:素净。不当〔?〕:句末疑脱一字,暂译"不会有不当的事"。
  • 九室:脑中九宫。神明舍:神明的房舍。视节〔?〕:句末疑脱"度"字。
  • 故:衰旧。入云〔?〕:句末疑脱一字,暂补"端"。

二十一、治生章第二十三:真人在己莫问邻

【原文】

治生章第二十三 治生之道了不烦,但修洞玄与玉篇,兼行形中八景神,二十四真出自然,高拱无为魂魄安,清静神见与我言,安在紫房帏幕间,立坐室外三五玄。烧香接手玉华前,共入太室纵玑门,高研恬淡道之园,内视密盼尽见真,真人在己莫问邻,何处远索求因缘。

【白话】

治生章第二十三。

治理生命的道理完全不繁琐,只要修习洞玄(经)和玉篇(本经),兼而行持形体中的八景神,二十四位真人就会自然出现,高高地拱手、无所作为,魂魄就安定,清静的时候神显现出来,和我说话,(他)安坐在紫房的帷幕之间,或站或坐在室外,(是)三五之玄(妙)。烧香、拱手在玉华的面前,一同进入太室,放开玑门,高深地研习恬淡的道的园地,向内看,细密地盼望,全都看见真人,真人就在自己身上,不要去问邻居,哪里还要到远处去寻求因缘。

【讲解】

这一章是全经最"说人话"的一章,几乎没有难解的地名,讲的是存思的总原则。"治生之道了不烦",与至道章"至道不烦"、《外景经》"至道不烦无旁午"是同一个意思:方法不复杂。"但修洞玄与玉篇",梁丘子注说洞玄指《洞玄灵宝》经,玉篇指《黄庭》本经;也就是说,念这两部经就够了。"兼行形中八景神,二十四真出自然",这是"三部八景二十四神"在经文里唯一一次明说:身体分上中下三部,每部八位神,合二十四位,梁丘子注说"天有二十四真气,人身亦有之,又三丹田之所三八二十四真人"。这二十四位神的名单不在本经里,在《上清大洞真经》一类经里,本经只说"出自然",意思是修到了他们自己会出现。

"高拱无为魂魄安",高拱是拱手不动,无为是什么都不做,梁丘子注说"行忘坐忘,离形去智",用的是《庄子》的话。"清静神见与我言",清静了神就出现和我说话;"安在紫房帏幕间,立坐室外三五玄",神安坐在紫房的帷幕里,或站或坐在外面,三五是天地人三才各怀五行,是上清派常用的一个数字(下一章"三五合气"再讲)。这几句写的是存思成功时的情景:神出现了,会说话,有座位。本篇照译,标为宗教自述。

"烧香接手玉华前,共入太室纵玑门",烧香、拱手,在玉华(宫)前面,一起进入太室,打开玑门(枢机之门),这是上清派诵经存思时的礼仪,前面沐浴章会再讲"入室东向诵玉篇"。"高研恬淡道之园",研习恬淡之道;"内视密盼尽见真",向内看、仔细看,全都看见真人。最后两句是全经最好的两句:"真人在己莫问邻,何处远索求因缘",真人就在自己身上,不用问别人,也不用到远处找。这两句把整部经的立场说透了:所谓"内景",就是不向外求。读者常把《黄庭经》读成一本神仙名录,好像要记住一大堆名字才能修,其实经文自己在这里说了,方法"了不烦",真人"在己"。这一章工作本录入完整,没有疑字,是全书少见的干净章。

【字词】

  • 治生:治理生命。了:完全。
  • 洞玄:梁丘子注解为《洞玄灵宝》经。玉篇:本经。
  • 八景神:上中下三部各八位身神。二十四真:三八二十四位真人。
  • 高拱:拱手不动。无为:无所作为。
  • 紫房:紫色的房间,脑中或心中宫室。帏幕:帷幕。
  • 三五:天地人三才各怀五行,上清派术语。
  • 接手:拱手。玉华:宫名。太室:宫名。玑门:枢机之门。
  • 密盼:细密地盼望、注视。
  • 莫问邻:不要问邻居,即不向外求。因缘:机缘。

二十二、隐景章第二十四:隐居的人穿什么、去哪里

【原文】

隐景章第二十四 隐景藏形与世殊,含气养精口如朱,带执性命守虚无,名入上清死录除,三神之乐由隐居。倏钦〔?〕游遨无遗忧,珊服〔?〕一整八风驱,控驾三素乘晨霞,金辈〔?〕正位从玉舆,何不登山诵我书。郁郁窈窈真人墟,入山何难故踌躇,人问〔?〕纷纷臭如帑〔?〕。

【白话】

隐景章第二十四。

隐藏光景、隐藏形体,和世人不一样,含着气、养着精,嘴唇红得像朱砂,带着、执守性命,守住虚无,名字记入上清(的仙籍),从死亡的簿录里除去,三神的快乐来自隐居。(乘)倏歘(原录"倏钦",暂读)遨游,没有遗留的忧愁,羽服(原录"珊服",暂读)一整理,八方的风为(我)驱驰,驾驭三素(云),乘着清晨的云霞,金辇(原录"金辈",暂读为金辇)在正位上,跟从玉舆,为什么不登山吟诵我的书?郁郁葱葱、幽深窈窕的真人之墟,入山有什么难,为什么还踌躇不前?人间(原录"人问",暂读为人间)纷纷扰扰,臭得像帑(一堆死尸,"帑"疑当作"帤"或"腐",暂译)。

【讲解】

这一章讲隐居,是全经气质最像"游仙诗"的一章。"隐景藏形与世殊",梁丘子注说"学仙之士,含光藏辉,灭迹匿端",隐藏自己,和世人不同。"含气养精口如朱",含气养精,嘴唇红润;"带执性命守虚无",守住性命,守住虚无;"名入上清死录除",名字进入上清的仙籍,从死籍里除名,这是道教"仙籍""死籍"的观念,与上睹章"帝书命"相同,照译,标为宗教自述。"三神之乐由隐居",三神古注解三丹田之神,它们的快乐来自隐居。

中间几句是仙游的画面:"倏歘游遨无遗忧",倏歘是极快,工作本"倏钦"疑误;"羽服一整八风驱",羽衣一整,八风为我开路,工作本"珊服"疑为"羽服"或"仙服"之误;"控驾三素乘晨霞",驾着三素云,乘着晨霞,三素云在上有章已经出现过;"金辇正位从玉舆",金辇跟着玉舆,都是仙人的车。这一段是上清派存思"乘云驾霞"的典型画面,《上清大洞真经》一类经里有大量这种描写,存思时不只是看见身内的神,还要想象自己乘云上升。

后四句劝人入山:"何不登山诵我书",为什么不上山去念我这部书?"郁郁窈窈真人墟",真人住的地方郁郁葱葱、幽深窈窕;"入山何难故踌躇",进山有什么难,为什么还犹豫?"人间纷纷臭如帑",人间乱哄哄的,臭不可闻,末字工作本作"帑",帑是国库,放在这里讲不通,通行本或作"帤"(破布)或"腐",本篇暂译为"一堆死尸"一类的意思,字词层记疑。这一章和《外景经》没有直接对应的段落,是《内景经》独有的内容。它反映了上清派的一个背景:这一派的核心人物许谧、许翙父子是隐居在句容茅山的士族,"入山诵经"是他们的实际生活方式。读者读这一章,可以把它当作一篇劝隐诗来读,不必在里面找功法;但也要注意,"入山"在这里不只是隐居,还包括"诵我书",念经仍然是核心。

【字词】

  • 隐景藏形:隐藏光景与形体。殊:不同。
  • 口如朱:嘴唇红如朱砂。带执:带着、执守。
  • 上清:仙籍所在。死录:死亡的簿录。
  • 三神:三丹田之神。
  • 倏钦〔?〕:疑当作"倏歘",极快的样子。遨:游。
  • 珊服〔?〕:疑当作"羽服"或"仙服"。八风:八方之风。
  • 三素:三素云。晨霞:清晨的云霞。
  • 金辈〔?〕:疑当作"金辇",仙人之车。玉舆:玉车。
  • 墟:所居之处。踌躇:犹豫。
  • 人问〔?〕:疑当作"人间"。帑〔?〕:字面为国库,于文不通,通行本或作"帤""腐",暂译"一堆死尸"。

二十三、五行章第二十五与高奔章第二十六:三五合气与奔日奔月(两章合一单元)

【原文】

五行章第二十五 五行相推反归一,三五合气九九节,可用隐地回八卫〔?〕,伏牛〔?〕幽阙罗品列。三明出於生死际,洞房灵象斗日失室月〔?〕,父日泥丸母雌一,三光焕照入子〔?〕。能存玄真万事毕,一身精神不可失。 高奔章第二十六 高奔日月吾上道,郁仪结璘善相保,乃见玉清虚无老,可以回颜填血脑。口衔灵芝拥五星,腰带虎录〔?〕佩金当〔?〕,驾钦〔?〕接生宴束〔?〕蒙。

【白话】

五行章第二十五。

五行互相推移,反而归于一,三和五合成的气有九九(八十一)节,可以用它隐入地中,回转八方的卫(士,原文脱一字,暂补),伏牛(疑当作"伏于",暂读)幽阙,(诸神)像品级一样罗列。三明(日月星)从生死的边界出现,洞房的灵妙景象是斗(星)、太阳和室(宿)、月亮(原文"斗日失室月"字句错乱,暂读),父亲是泥丸,母亲是雌一,三光焕发照耀,进入(你的)子(室,原文脱一字,暂补)。能存想玄真,万事都完成了,一身的精神不可以丢失。

高奔章第二十六。

高高地奔向日月,是我最上的道,郁仪(奔日之仙)和结璘(奔月之仙)好好地互相保护,于是见到玉清的虚无老(君),可以回转容颜,填补血和脑。口里衔着灵芝,拥抱五星,腰上系着虎箓(原录"虎录",暂读为虎箓),佩着金珰(原录"金当",暂读为金珰),驾着倏歘(原录"驾钦",暂读),接引生(气),在东(原录"束",暂读为东)蒙(山)宴饮。

【讲解】

五行章和高奔章都短,合为一个单元。"五行相推反归一",梁丘子注解释了五行相生相克周而复始,最后归于一,也就是归于道;"三五合气九九节",三五是上清派的常用数字,梁丘子引《妙真经》说天有三光(日月星)、地有三宝(珠玉金)、人有三生(耳鼻口),天地人各怀五行,所以叫三五,合起来的气有九九八十一节。这和《外景经》中篇"三五合气要本一"是同一句的两个版本,《外景经》没有解释三五,《内景经》也没有,解释全在注里。"可用隐地回八卫,伏于幽阙罗品列",用这气可以隐入地中、回转八方的卫士,伏在幽阙(两肾)之下,诸神按品级排列。"三明出于生死际",三明是日月星,从生死的分界处出现。

"洞房灵象斗日失室月",工作本这一句字数不对、字句错乱,通行本作"洞房灵象斗日月",本篇照录标疑,白话按字面勉强译。"父曰泥丸母雌一",父是泥丸,母是雌一,雌一是上清派身神名,是脑中女神,和琼室章"泥丸夫人"、脾长章"道父道母"是同一对的另一种叫法。"三光焕照入子室",日月星的光照进你的房间。"能存玄真万事毕,一身精神不可失",能存想玄真(真神),万事就完成,一身精神不能丢,这两句是全章的落脚点,也是全经反复说的那件事:存想。

高奔章讲"奔日奔月"。"高奔日月吾上道",梁丘子注说"吾"是道君,又引《上清紫文吞日气法》,详细讲了日初出时东向叩齿、念日魂名的做法;这是上清派的一种专门方法,本经只有"高奔日月"四个字,方法在梁丘子注引的别的经里,本篇只说明有这回事,不转录。"郁仪结璘善相保",郁仪是奔日的仙,结璘是奔月的仙,梁丘子注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故二仙来相保持";"乃见玉清虚无老",见到玉清的虚无老君;"可以回颜填血脑",返回容颜,填补血和脑,效验话。"口衔灵芝拥五星,腰带虎箓佩金珰",仙人的装束:衔灵芝、抱五星、系虎箓(道教的符箓)、佩金珰(金饰)。"驾歘接生宴东蒙",驾着飞快的车,接引生气,在东蒙山宴饮;东蒙是山名,也是东方的意思,工作本"束"是"东"的常见录入错误。奔日奔月是上清派存思法的一个大类,把日月之精吸进身体,是"服气"的一种,也是宗教想象里最壮丽的一种;读者读到"填血脑"这样的话,要记住它是信仰层的表述。

【字词】

  • 五行相推:五行相生相克、互相推移。反归一:归于道。
  • 三五:天地人三才各怀五行。九九节:八十一节。
  • 八卫〔?〕:句末疑脱一字,八方卫士。伏牛〔?〕:疑当作"伏于"。品列:按品级排列。
  • 三明:日月星。生死际:生死的分界。
  • 斗日失室月〔?〕:字句错乱,通行本作"斗日月",暂按字面译。
  • 雌一:上清派脑中女神名。入子〔?〕:句末疑脱"室"字。
  • 玄真:真神。
  • 郁仪、结璘:奔日之仙与奔月之仙。玉清:三清之一。虚无老:老君。
  • 填血脑:填补血与脑。
  • 虎录〔?〕:疑当作"虎箓",道教符箓。金当〔?〕:疑当作"金珰",金饰。
  • 驾钦〔?〕:疑当作"驾歘"。束〔?〕蒙:疑当作"东蒙",山名。

二十四、玄元章第二十七:一之为物不可见

【原文】

玄元章第二十七 玄元上一魂魄炼,一之为物叵卒见,须得至真始顾巧〔?〕,至忌死气诸秽贱,六神合集虚中宴。结珠固精养神根,玉笑〔?〕金钥常完坚,闭口屈舌食胎津,使我遂炼获飞倦〔?〕。

【白话】

玄元章第二十七。

玄元和上一(之神)把魂魄炼过,"一"这个东西不可能仓促看见,必须得到至真(之神)才开始(被)看顾、(显出)巧妙(原录"顾巧",暂读),最忌讳死气和各种污秽低贱(的东西),六神汇合,在虚中宴饮。凝结珠(一样的津液),固住精,养护神的根本,玉匙(原录"玉笑",暂读为玉钥,锁匙)金钥常常完整坚固,闭上口、卷起舌头,吃胎津(津液),让我于是炼成,获得飞升成仙(原录"飞倦",暂读为飞仙)。

【讲解】

"玄元上一魂魄炼",玄元和上一都是上清派身神的名号,梁丘子注说"资一以炼神,神炼以合一";"一之为物叵卒见",一是什么,梁丘子注说"一者,无二之称也,心恬淡以得之,知得之而不可见",也就是说"一"不是一个可以看见的东西。这两句是全经少有的义理话,它承认存思的对象里有一样是看不见的,就是"一"。上清派有"守一"之法,《抱朴子内篇·地真》讲"守一"讲得最详细,说"一"有姓名、有衣服、有住处,但那是另一部书的内容;《内景经》这里只说它"叵卒见",须得至真才顾。"至忌死气诸秽贱",最忌讳死气和污秽,这是上清派的禁忌观念,沐浴章"弃肥薰"也是同一条;"六神合集虚中宴",六神古注或解六腑之神或六甲之神,在虚中聚会。

后四句回到固精咽津:"结珠固精养神根",结珠古注解为结聚津液或精气如珠,固精养根;"玉钥金钥常完坚",锁钥常常完好,与黄庭章"七蕤玉钥闭两扉,重掩金关密枢机"同意,都是"闭"。工作本"玉笑"是"玉钥"或"玉龠"的录入错误。"闭口屈舌食胎津",闭上嘴、卷起舌头、吃胎津,这是全经最具体的一句动作描述:闭口、屈舌、咽津,三个字一个动作。梁丘子注脾长章引《大洞经》"服玄根之法",讲存想胃口有一女子承接津液的做法,那是别的经的内容;本经这句就是七个字,没有次数、没有时辰、没有意念,本篇不补。"胎津"和呼吸章的"留胎止精"一样,胎是比喻。"使我遂炼获飞仙",效验话。

这一章和《外景经》下篇"闭口屈舌食胎津"没有完全相同的句子,但《外景经》有"呼吸庐间以自偿""玉池清水灌灵根"等同类内容。可以说《内景经》这一章是把《外景经》分散各处的"守一""固精""咽津"三个主题压在了一章里。读者读到"闭口屈舌",最容易把它当作某种口诀去练;本篇的立场是,它是历史文献里对一种做法的记载,古人确实做过,但经文没有给出足以操作的信息,任何补充都是后人的。

【字词】

  • 玄元、上一:上清派身神名号。
  • 叵卒见:不可能仓促看见。至真:最真的神。
  • 顾巧〔?〕:字未安,暂读"看顾、显出巧妙"。
  • 死气、秽贱:上清派禁忌之物。六神:古注或解六腑之神,或解六甲之神。
  • 结珠:结聚津液如珠。神根:神的根本。
  • 玉笑〔?〕:疑当作"玉钥"或"玉龠",锁匙。完坚:完整坚固。
  • 屈舌:卷起舌头。胎津:口中津液,胎为比喻。
  • 飞倦〔?〕:疑当作"飞仙"。

二十五、传人章第二十八:仙人道士非有神

【原文】

传〔?〕人章第二十八 倦〔?〕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黄童妙音难可闻,玉书绛简赤丹文。字曰真人巾金巾,负甲持符开七门,火兵符图备灵关,前昂后卑高下陈。执剑百丈舞锦蟠〔?〕,十绝盘空扇纷纭,火铃冠霄坠落烟,安在黄阙两眉问〔?〕,此非枝叶实是根。

【白话】

仙人章第二十八(原录"传人章",暂读为仙人章)。

仙人(原录"倦人",暂读为仙人)和道士并不是(天生)有神(异),(而是)积累精、积累气,才成为真人。黄童(脾神)的妙音难以听到,玉书、绛简、赤丹的文字(也难以见到)。(有一位神)字叫真人,戴着金巾,背着铠甲、拿着符,打开七门,火兵和符图守备着灵关,前面高昂,后面低伏,高高低低地排列。(他)执着百丈长的剑,舞动锦绣的旗幡(原录"锦蟠",暂读为锦幡),十绝(旗)盘旋在空中,扇动着纷纭(的风),火铃高过云霄,落下烟雾,(他)安坐在黄阙,在两眉之间(原录"问",暂读为间),这不是枝叶,实在是根本。

【讲解】

这一章开头一句是整部《黄庭经》被引用最多的话之一:"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仙人和道士不是天生有什么神通,是靠积累精气才成真的。这句话在道教史上很重要,它把成仙说成一个可以努力的过程,而不是天赋或运气。梁丘子注说"修学以得之也",又注意到"有本或无此句",也就是有的本子没有"积精累气以为真"这一句。《外景经》下篇有"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所致和专仁",与这里对应,可见这一句在两经里都有,是《黄庭经》的核心信条。工作本把"仙"录成了"传"和"倦",连章名都错了,本篇照录标疑。

"黄童妙音难可闻,玉书绛简赤丹文",黄童是脾神(黄裳之童),他的声音难听到,玉书绛简是仙经的样子。然后是一大段身神的排场:"字曰真人巾金巾,负甲持符开七门",这位神字真人,戴金巾,披甲持符,打开七门,七门古注解为七窍;"火兵符图备灵关,前昂后卑高下陈",火兵、符图守着灵关,队列高低有序;"执剑百丈舞锦幡,十绝盘空扇纷纭",百丈长剑,锦旗飞舞,十绝是旗名;"火铃冠霄坠落烟",火铃高过天,与胆部章"龙旗横天掷火铃"是同一路画面。这一大段和胆部章一样,是给存思提供一幅有声有色的图。

最后两句是关键:"安在黄阙两眉间,此非枝叶实是根",这位真人安坐在黄阙,就在两眉之间,这不是枝叶,是根本。两眉之间在灵台章已经出现过("借问何在两眉端"),上清派把眉间向内叫明堂,是脑中九宫的第一宫,"根"就是说存思要从这里开始。读者读到这里,很容易和后世内丹的"守上丹田""意守祖窍"接上,但要注意时间顺序:上清派的"明堂"是一个存思的位置,后世内丹的"祖窍"是另一套体系,两者有继承关系,但本经没有"守"这个位置的话,只说真人"安在"那里。这一章工作本录入错误集中在"仙"字,是全书"仙"录作"倦""传"最集中的一章。

【字词】

  • 传〔?〕人章、倦〔?〕人:疑当作"仙人章""仙人"(录入误)。
  • 非有神:不是天生有神异。积精累气:积累精与气。
  • 黄童:脾神,黄裳之童。绛简:红色的简。赤丹文:红色的文字。
  • 巾金巾:戴金色头巾。负甲:背着铠甲。七门:古注解为七窍。
  • 火兵:持火的兵。灵关:灵妙的关口。昂、卑:高、低。
  • 锦蟠〔?〕:疑当作"锦幡"。十绝:旗名。纷纭:纷乱的样子。
  • 冠霄:高过云霄。黄阙:眉间宫阙名。问〔?〕:疑当作"间"。
  • 根:根本。

二十六、紫清章第二十九:昼夜七日思勿眠

【原文】

紫清章第二十九 紫清上皇大道君,太玄太和侠侍〔?〕,化生万物使我传〔?〕,飞升十天驾玉〔?〕。昼夜七日思勿眠,子能修之可长〔?〕。积功成炼非自然,是由精诚亦守〔?〕,内守坚固真之真,虚中恬淡自致神。

【白话】

紫清章第二十九。

紫清上皇大道君,太玄和太和(两位真人)在两旁侍立(原文脱一字,暂补"端"),(大道君)化生万物,让我成仙(原录"传",暂读为仙),飞升到十天,驾着玉(车,原文脱一字,暂补)。昼夜七天存思不睡,你能这样修,就可以长(存,原文脱一字,暂补)。积累功夫、修炼成就不是自然而然的,是由于精诚,也(由于)守(一,原文脱一字,暂补),内守坚固,是真中之真,虚静之中恬淡,自然招来神。

【讲解】

"紫清上皇大道君",梁丘子注说就是第一章的玉晨君,紫清是仙境名;"太玄太和侠侍端",太玄、太和梁丘子注说是"真仙之嘉号",两位在两旁侍立,侠通夹;"化生万物使我仙",大道君化生万物,让我成仙;"飞升十天驾玉舆",十天是道教的十方之天。这四句又回到第一章的场景,把经文的来源再说一遍。

"昼夜七日思勿眠,子能修之可长存",昼夜七天存思不睡觉,你能这样修就能长存。这一句和口为章"昼夜不寐乃成真"、肝部章"同用七日自充盈"是一路的说法,都提到"七日"和"不眠"。古注对"不眠"的读法前面已经说过,多解为神明不昏沉,不是字面的七天不睡;但也确实有上清派道士以七日为一个存思周期的记载。本篇直译,讲解里说明两种读法,读者不要拿它当作息安排,这是"不增补"和"不承诺"两条原则都要用到的地方:经文既没有说怎么做到七日不眠,也没有说它安全,任何补充都不是经文的。

后四句是全经少见的方法论表态,也是最值得读的几句:"积功成炼非自然,是由精诚亦守一",修炼成就不是自然发生的,靠精诚,也靠守一。这一句和传人章"仙人道士非有神,积精累气以为真"呼应,都强调修行是努力的结果。"内守坚固真之真,虚中恬淡自致神",向内守得坚固,是真中之真,在虚静中恬淡,神自然来到。这两句把《黄庭经》的方法归结为四个字:内守、恬淡。"自致神"的"自"字很要紧,意思是神不是求来的、召来的,是虚静恬淡之后自己来的。这和治生章"清静神见与我言"、琼室章"恬淡闲视内自明"是同一个意思,也是全经反复出现的一条线:所谓"见神",前提是"虚"和"静",不是用力去想。读者把这一条抓住,就不会把《黄庭经》的存思读成一种紧张的、用力的观想。

【字词】

  • 紫清上皇大道君:即玉晨君,梁丘子注。
  • 太玄、太和:真仙之嘉号。侠侍〔?〕:句末疑脱"端"字,侠通夹,两旁侍立。
  • 使我传〔?〕:疑当作"使我仙"。
  • 十天:十方之天。驾玉〔?〕:句末疑脱"舆"字。
  • 思勿眠:存思不睡,古注或解神明不昏沉。可长〔?〕:句末疑脱"存"字。
  • 积功成炼:积累功夫,修炼成就。
  • 亦守〔?〕:句末疑脱"一"字,守一。
  • 真之真:真中之真。致神:招来神。

二十七、百谷章第三十与心典章第三十一:不食五谷与心为五脏王(两章合一单元)

【原文】

百谷章第三十 百谷之实土地精,五味外美邪魔腥,臭乱神明胎气零,那从反老得还婴?三魂忽忽魄糜倾!何不食气太和精,故能不死入黄宁。 心典章第三十〔?〕 心典一体五脏王,动静念之道德〔?〕,清洁善气自明光,坐起吾俱共栋〔?〕,昼日曜景暮闭藏,通达华精调阴〔?〕。

【白话】

百谷章第三十。

百谷的果实是土地的精华,五味在外表美好,(其实)是邪魔的腥气,臭味扰乱神明,胎气就凋零,怎么能从衰老返回婴儿?三魂恍恍惚惚,魄也糜烂倾覆!为什么不吃气、吃太和的精华,所以能不死,进入黄宁(黄庭安宁之境)。

心典章第三十(一,原文章序重出,暂读为三十一)。

心主管一身,是五脏的王,动静都念想它,道德(就能实行,原文脱一字,暂补),清洁的善气自然明亮发光,坐着起来我都和(它)在一起,同一栋(房子,原文脱一字,暂补),白天光景照耀,晚上关闭收藏,通达华美的精华,调和阴(阳,原文脱一字,暂补)。

【讲解】

百谷章讲辟谷,是全经服气一系思想最直接的一章。"百谷之实土地精",梁丘子注说"草实曰谷,阴之类也",五谷是土地的精华,属阴;"五味外美邪魔腥",五味表面好吃,其实是邪魔的腥气,梁丘子注说"非清虚之真气";"臭乱神明胎气零",臭味扰乱神明,胎气凋零;"那从反老得还婴",这样怎么能返老还童;"三魂忽忽魄糜倾",魂魄都散了。"何不食气太和精,故能不死入黄宁",为什么不吃气,吃太和之精,就能不死入黄宁。这是道教辟谷服气的经典表述,逻辑是:五谷属阴属地,吃了长阴气;气属阳属天,吃气长阳气。本篇照译,讲解里只作历史说明:辟谷是六朝道教确实流行的做法,《抱朴子》《太清中黄真经》等书有专门记载,但它的养生价值和安全性不在本篇讨论范围,经文也没有给出任何具体做法。读者不要据此断食。

心典章工作本题作"第三十",和百谷章重号,通行本作第三十一,本篇照录标疑。"心典一体五脏王",心主管一身,是五脏的王,梁丘子注说"神以虚受,心为栖神之宅,故为王也",这和《外景经》"心为国主五脏王"是同一句。"动静念之道德行",梁丘子注说念的是丹元童子(心神),又说"念为有,忘为无,念则易心而后语,忘则灰心而神全",这条注很有意思,它把"念"和"忘"对立起来,说忘比念更高,这是唐人用《庄子》读《黄庭》的例子。"清洁善气自明光",清洁的气自然发光;"坐起吾俱共栋梁",坐着站着我都和心神在一起;"昼日曜景暮闭藏",白天光景外照,晚上关闭收藏,梁丘子注下一章说"昼为经历,暮为隐藏",是把一天的作息和心神的开合配起来;"通达华精调阴阳",通达精华,调和阴阳。这一章只有六句,工作本三处脱字,是全书最短的章之一。它和心部章合起来才是《内景经》讲心的全部:心部章讲心神的形象和职务,这一章讲心统摄五脏和一天的开合。

【字词】

  • 百谷之实:五谷的果实。土地精:土地的精华,属阴。
  • 五味:酸苦甘辛咸。邪魔腥:邪魔的腥气。
  • 胎气:身中孕育的精气。零:凋零。
  • 忽忽:恍惚。糜倾:糜烂倾覆。
  • 食气:以气为食,服气辟谷之说。太和精:太和之气的精华。
  • 黄宁:黄庭安宁之境。
  • 第三十〔?〕:章序与百谷章重出,通行本作第三十一。
  • 典:主管。五脏王:五脏之王。
  • 道德〔?〕:句末疑脱"行"字。
  • 共栋〔?〕:句末疑脱"梁"字。
  • 曜景:光景照耀。闭藏:关闭收藏。
  • 华精:华美的精华。调阴〔?〕:句末疑脱"阳"字。

二十八、经历章第三十二:两肾之神主延寿

【原文】

经历章第三十二 经历六合隐卯酉,两肾之神主延寿,转降适斗藏初九,知雄守雌可无老,知白守黑见坐守〔?〕。

【白话】

经历章第三十二。

经历六合(上下四方),隐藏在卯酉(东西),两肾的神主管延长寿命,转动下降,到达斗(宿),藏在初九(的位置),知道雄而守住雌,就可以不衰老,知道白而守住黑,看见(神)坐着守护(原文"见坐守"字句未安,通行本作"神自守"一类,暂读)。

【讲解】

这一章只有五句,全部讲肾。"经历六合隐卯酉",梁丘子注说"昼为经历,暮为隐藏",六合是天地四方,卯酉是东西,也是早晚,意思是心神白天在外经历、晚上隐藏起来,是承接上一章"昼日曜景暮闭藏"的话。"两肾之神主延寿",梁丘子注说"肾神玄冥,字育婴,配属北方,主暮夜,人能止精则长寿。河上公曰:肾藏精",把肾主延寿和"止精"连在一起,这是唐人的读法,经文本身只说肾神主延寿。"转降适斗藏初九",斗是北斗,初九是《易经》乾卦第一爻"潜龙勿用",藏初九就是藏在最下面、最初的位置,意思是肾气转下来藏在下元。

"知雄守雌可无老,知白守黑见坐守",这两句直接引用《老子》第二十八章"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黑",是《黄庭经》全篇里引《老子》最明显的一处。雄雌、白黑在《老子》里是刚柔、显隐的对举,这里借来说存思和固精的态度:知道外向的、明显的,守住内向的、隐藏的。放在讲肾的章里,就是说肾主藏,守肾就是守藏。"见坐守"三个字工作本录入不通,通行本作"神自守"一类,本篇照录标疑,白话按字面勉强译。

这一章和肾部章合起来是《内景经》讲肾的全部,也和《外景经》"知雄守雌""知白守黑"一类句子对应;《外景经》上篇也引了同样的《老子》句子。可以看出,《黄庭经》两经都把《老子》的"守雌守黑"读成固精藏神的原则,这是道教把《老子》宗教化的早期例子之一。读者读这一章,最值得注意的是它的短:讲肾主延寿只用了五句,没有任何"补肾""固肾"的做法,"止精"是注家加的。后世把肾和"命门火""先天真一之气"连起来的说法,在这里都还没有出现。

【字词】

  • 六合:天地四方。卯酉:东西,亦指早晚。
  • 两肾之神:肾神玄冥。延寿:延长寿命。
  • 斗:北斗。初九:《易》乾卦初爻,最下位。
  • 知雄守雌、知白守黑:出《老子》第二十八章。
  • 见坐守〔?〕:字句未安,通行本作"神自守"一类,暂按字面译。

二十九、肝气章第三十三:肝气周流终无端

【原文】

肝气章第三十三 肝气郁勃清且长,罗列六腑生三光。心精意专内不倾,上合三焦下玉浆。玄液云行去臭香,治荡发齿炼五方。取津玄膺入明堂,下溉喉咙神明通。坐侍华盖游贵京,飘飘三清席清冻〔?〕,五色云气纷青葱,闭目内陌〔?〕自相望,使诸心神还自崇,七玄英华开命门,通利天道存玄根。百二十年犹可还,过此守道诚甚难,唯待九转八琼丹,要复精思存七元,日月之华救老残,肝气周流终无端。

【白话】

肝气章第三十三。

肝气郁勃(旺盛),清而且长,罗列在六腑之间,生出三光。心精、意念专一,内里不倾覆,上面合于三焦,下面(流出)玉浆。玄液像云一样运行,去掉臭味变成香气,治理涤荡头发牙齿,炼化五方(之气)。从玄膺取津液,进入明堂,向下灌溉喉咙,神明就通达。坐着侍奉华盖(肺),游历贵京,飘飘然(在)三清(之境),席子清凉(原录"清冻",暂读为清凉),五色云气纷纷,青翠茂盛,闭上眼睛向内看(原录"内陌",暂读为内眄)互相望着,让各位心神回来自己尊崇(自己),七玄的英华打开命门,通利天道,存想玄根。(活到)一百二十年还可以返回(少壮),过了这个数守道实在很难,只能等待九转八琼丹,(还)要再精心思念、存想七元,日月的光华救助衰老残缺(的身体),肝气周流,始终没有尽头。

【讲解】

这一章是《内景经》讲肝的第二章,比肝部章长得多。"肝气郁勃清且长",梁丘子注说肝在东方,属木主春,是生气之本,清长是气色的样子;"罗列六腑生三光",肝气遍照六腑,像日月星一样。这和《外景经》下篇"肝之为炁修而长,罗列五脏生三光"是同一句,《外景经》说五脏,《内景经》说六腑。"心精意专内不倾,上合三焦下玉浆",心意专一不动摇,上合三焦,下流玉浆(津液);"玄液云行去臭香",玄液是津液,像云一样运行,去臭生香;"治荡发齿炼五方",涤荡头发牙齿,炼五方之气。

"取津玄膺入明堂,下溉喉咙神明通",这两句是全经讲津液路线最清楚的一句:津液从玄膺(舌下)取来,上到明堂(眉间或口中),再下灌喉咙。玄膺在《外景经》里是"炁管",天中章说它是"生死岸",这里说它出津液。要说明的是,"入明堂"和"下溉喉咙"是存想中津液的走向,不是解剖学的路线,本篇照译,不落实。"坐侍华盖游贵京",华盖是肺,肝在肺下,所以说坐着侍奉华盖,游历贵京(脑或心);"飘飘三清席清凉",工作本"清冻"是"清凉"的录入错误,《外景经》也有同样的错误,两本同误;"五色云气纷青葱",五色云气纷纷,青葱茂盛。

"闭目内眄自相望,使诸心神还自崇",闭上眼向内看,让各位心神回来自我尊崇,这是全经讲"内视"最明白的一句:闭目、内看,仅此而已。"七玄英华开命门,通利天道存玄根",七玄古注或解七窍之神,打开命门,通利天道,存想玄根。最后六句是一段很实在的话:"百二十年犹可还,过此守道诚甚难",活到一百二十岁还能返老还童,过了这个岁数守道就很难了;"唯待九转八琼丹",只能靠外丹(九转丹、八琼丹);"要复精思存七元,日月之华救老残",还要再精心存思七元,靠日月之华救老残;"肝气周流终无端",肝气循环没有尽头。这几句把《黄庭经》的存思法和外丹并提,说存思能管一百二十年,再往上要靠丹药,这是六朝道教的通行观念,也是《黄庭经》和《抱朴子》那一路金丹派的接口。本篇照译,"九转八琼丹"标为外丹服食的历史记载,按本栏红线不作任何可行性说明。

【字词】

  • 郁勃:旺盛的样子。三光:日月星。
  • 三焦:上中下三焦,医书术语。玉浆:津液。
  • 玄液:津液。治荡:治理涤荡。五方:五方之气。
  • 玄膺:舌下通气处。明堂:脑中或面部宫室名。
  • 华盖:肺。贵京:古注或解脑或心。
  • 清冻〔?〕:疑当作"清凉"(录入误),《外景经》工作本同误。
  • 内陌〔?〕:疑当作"内眄",向内看。
  • 还自崇:回来自我尊崇。
  • 七玄:古注或解七窍之神。玄根:舌或命根。
  • 九转八琼丹:外丹名。七元:北斗七星之气。
  • 老残:衰老残缺。无端:没有尽头。

三十、肺之章第三十四:三十六咽玉池里

【原文】

肺之章第三十四 肺之为气三焦起,视听幽冥候童〔?〕,调理五华精发齿,三十六咽玉池〔?〕,开通百脉血液始。颜色生光金玉〔?〕,齿坚发黑不知白,存此真神勿落〔?〕,当忆紫宫有座席,众神合会转相索。

【白话】

肺之章第三十四。

肺所主的气从三焦生起,看着、听着幽暗深远(之处),等候童(子,原文脱一字,暂补),调理五华,使精气(充盈)头发牙齿,三十六次咽(津液)在玉池(里,原文脱一字,暂补),开通百脉,血液(的运行)开始。颜色生出光彩,(像)金玉(一样,原文脱一字,暂补),牙齿坚固、头发乌黑,不知道变白,存想这位真神,不要(让他)落(下,原文脱一字,暂补),应当记得紫宫里有座席,众神会合,互相寻找。

【讲解】

"肺之为气三焦起",与《外景经》下篇"肺之为炁三焦起,上服伏天门候故道"是同一句,梁丘子注引《中黄经》"肺首为三焦",又说"说三焦者多未的其实,今以为五脏之上系管为三焦",可见唐人自己也承认三焦说不清。"视听幽冥候童子",梁丘子注说童子是心神,又引元阳子说是"目童",用手指按眼角看有没有光来候生死;这是古注的两种读法,经文只说"候童子",等候童子出现,本篇照译。"调理五华精发齿",调理五脏精华,使头发牙齿有精气。

"三十六咽玉池里",这是全经唯一带次数的动作:三十六次咽津。梁丘子注说口为玉池,又叫华池,咽液入丹田就是灌灵根。这一句是后世咽津法"三十六咽"的出处,很多养生书都引它。要说明的是:经文只有"三十六咽"四个字,没有说什么时候咽、怎么积津、咽的时候意念放哪里,后世养生书补的那些"舌抵上腭""搅海""分三口咽下"都不在本经里,本篇不补。这是"不增补"原则最典型的一个应用:这句话看起来最像功法,其实信息量恰恰最少。"开通百脉血液始",咽津之后百脉开通,血液流行,效验话。

"颜色生光金玉泽,齿坚发黑不知白",面色有光,牙齿坚固,头发不白,效验话;"存此真神勿落去",存想这位真神,不要让他离开;"当忆紫宫有座席,众神合会转相索",要记得紫宫里有座席,众神在那里会合,互相寻找。紫宫古注或解心,或解脑中,是众神聚会的地方。这一章和肺部章合起来是《内景经》讲肺的全部:肺部章讲肺神的形象,这一章讲肺气和咽津。工作本这一章五处脱字,"勿落"后面还有换行和多出的逗号,是残缺较重的一章。

【字词】

  • 三焦:上中下三焦,梁丘子注自承"多未的其实"。
  • 幽冥:幽暗深远。候童〔?〕:句末疑脱"子"字,童子古注或解心神,或解目童。
  • 五华:五脏精华。
  • 三十六咽:三十六次咽津。玉池〔?〕:句末疑脱"里"字。玉池,口。
  • 百脉:全身脉络。
  • 金玉〔?〕:句末疑脱一字,暂译"像金玉一样"。
  • 勿落〔?〕:句末疑脱一字,暂译"不要让他落下",工作本此处换行多一逗号。
  • 紫宫:古注或解心,或解脑。座席:座位。
  • 转相索:互相寻找。

三十一、隐藏章第三十五:脾建在中宫

【原文】

隐藏章第三十五 隐藏羽盖看天舍,朝拜太阳乐相呼,明神八威正辟邪,脾神还归是胃家。耽养灵根不复枯,闭塞命门保玉都,万神方砟〔?〕寿有余,是谓脾建在中宫。五脏六腑神明主,上合天门入明堂,守雌存雄顶三光,外方内圆神在中。通利血脉五脏丰,骨青筋赤髓如霜,脾救七窍去不祥,日月列布设阴阳。两神相会化玉英,淡然无味天人粮,子丹进饥〔?〕肴正黄霜〔?〕,乃曰琅膏及玉〔?〕。太上隐环八素琼,溉益八液肾受精,伏於太阴见我形,扬风三玄出始青。恍惚之间至清灵,戏於讽台〔?〕见赤生,逸域熙真养华荣,内盼沉默炼五形。三气徘徊得神明,隐龙遁芝云琅英,可以充饥使万灵,上盖玄玄下虎章。

【白话】

隐藏章第三十五。

隐藏在羽盖(肺)之下,看着天舍,朝拜太阳,快乐地互相呼唤,明神(发出)八方的威仪,正气驱除邪气,脾神回去,(那里)就是胃的家。专心养护灵根,不再枯萎,闭塞命门,保住玉都,万神方才(原录"方砟",暂读为方作)(安定),寿命有余,这就叫作脾建立在中宫。(脾是)五脏六腑神明的主宰,上面合于天门,进入明堂,守住雌、存想雄,头顶着三光,外面方、里面圆,神在中间。通利血脉,五脏丰满,骨骼青、筋赤、骨髓像霜一样白,脾救护七窍,去掉不祥,日月排列,设置阴阳。两位神相会,化成玉英(津液),淡然没有味道,是天人的粮食,子丹进献(原录"进饥",暂读为进馔)美味,正是黄霜(一般的颜色,字未安,暂译),就叫作琅膏和玉(霜,原文脱一字,暂补)。太上隐藏的环(脐)是八素琼(玉),灌溉增益八液,肾接受精,伏在太阴(之下),看见我的形体,扬起风,三玄(之气)从始青(之天)出来。恍惚之间到达清灵(之境),在讽台("讽"疑当作"飙",暂读)游戏,看见赤生(之神),安逸的地域、和熙的真人养护华美繁荣,向内看、沉默着,炼五种形体。三气徘徊,得到神明,隐龙、遁芝、云琅英(三种仙药),可以充饥,使唤万灵,上面盖着玄玄(之天),下面(有)虎章(虎形印章)。

【讲解】

这是全经第二长的章,讲脾,也是"黄庭"落在脾的最后一段论证。"隐藏羽盖看天舍",梁丘子注说"此明脾宫之事,脾为丹田黄庭,中央戊己,土行也,上观肝肺,如盖如舍也",羽盖是肺,脾在肺肝之下,向上看它们像盖子像房子;"朝拜太阳乐相呼",梁丘子注说是魂神与众仙会合;"明神八威正辟邪,脾神还归是胃家",脾神回到胃,脾胃一家,与脾部章"太仓两明童"相应。"耽养灵根不复枯,闭塞命门保玉都",养护灵根,关闭命门,保住玉都(身体),仍是"闭"的主题;"万神方作寿有余,是谓脾建在中宫",这一句是全经点题的话:脾建立在中宫,中宫就是黄庭。

"五脏六腑神明主,上合天门入明堂",脾是五脏六腑之主,上合天门(鼻或口)入明堂;"守雌存雄顶三光",与经历章"知雄守雌"呼应;"外方内圆神在中",方是地、圆是天,神在天地之中,是说脾居中央。"通利血脉五脏丰,骨青筋赤髓如霜",效验话;"脾救七窍去不祥,日月列布设阴阳",脾护七窍,日月(两眼)分列阴阳。"两神相会化玉英,淡然无味天人粮",两神古注或解心肾,或解脾胃,相会化成玉英(津液),淡而无味,是天人的粮食,这是把咽津和辟谷接起来:津液就是食物。"子丹进馔肴正黄霜,乃曰琅膏及玉霜",子丹(心神)进献食物,颜色像黄霜,叫琅膏玉霜,都是津液的美称,工作本"进饥"疑为"进馔"之误,"黄霜"字未安,本篇照录标疑。

"太上隐环八素琼",梁丘子一路注隐环为脐,脐是八素琼玉;"溉益八液肾受精",灌溉八液,肾接受精;"伏于太阴见我形",伏在太阴(肾水)之下看见我的形体;"扬风三玄出始青",三玄之气从始青天出来,始青是道教九天之一。"恍惚之间至清灵,戏于飙台见赤生",恍惚间到达清灵,在飙台(工作本"讽台"疑误)见赤生(心神);"逸域熙真养华荣,内盼沉默炼五形",内视沉默,炼五脏之形;"三气徘徊得神明",三气回旋得到神明;"隐龙遁芝云琅英,可以充饥使万灵",隐龙、遁芝、云琅英是三种仙药名,可以充饥,役使万灵;"上盖玄玄下虎章",上有天覆盖,下有虎章印信。这一章画面极多,从脾胃讲到津液、辟谷、仙药、飞升,把《内景经》所有主题都过了一遍,可以当作全经的一个小总结来读。读者只需记住它的中心句:"脾建在中宫",这五个字解释了《黄庭经》为什么叫黄庭。

【字词】

  • 羽盖:肺,梁丘子注。天舍:天上的房舍。
  • 明神:明亮的神。八威:八方威仪。胃家:胃,脾胃一家。
  • 耽养:专心养护。灵根:舌或命根。玉都:身体。
  • 方砟〔?〕:疑当作"方作"或"方祚",暂读方作。
  • 中宫:中央之宫,即黄庭。
  • 天门:古注或解鼻,或解口。明堂:脑中或面部宫室。
  • 外方内圆:地方天圆,神居其中。
  • 髓如霜:骨髓白如霜。七窍:眼耳鼻口。
  • 两神:古注或解心肾,或解脾胃。玉英:津液。天人粮:天人的食物。
  • 进饥〔?〕:疑当作"进馔"。黄霜〔?〕:字未安,暂按字面译。及玉〔?〕:句末疑脱"霜"字。琅膏、玉霜:津液的美称。
  • 隐环:古注解为脐。八素琼:八素之玉。八液:身中各种津液。
  • 太阴:肾水。三玄:三玄之气。始青:道教九天之一。
  • 讽台〔?〕:疑当作"飙台"。赤生:心神。
  • 熙真:和熙的真人。内盼:内视。五形:五脏之形。
  • 隐龙、遁芝、云琅英:仙药名。玄玄:玄天。虎章:虎形印章。

三十二、沐浴章第三十六:这部经该怎么传

【原文】

沐浴章第三+〔?〕六 沐浴盛〔?〕洁弃肥熏,入室束〔?〕向诵玉篇,约得万遍义自鲜,散发无欲以长存。五味皆至正气还,夷心寂闷勿烦冤。过数已毕体神精,黄华玉女告子情,真人既至使六丁,即授隐芝大洞经。十读四拜朝太上,先谒太帝后北向,黄庭内经玉书畅。授者日〔?〕师受者盟,云锦凤罗金钮缠,以代割发肌肤全,携手登山敌〔?〕液丹,金书玉景乃可宣。传得审授告三官,勿令七祖受冥文患〔?〕,太上微言致神倦〔?〕,不死之道此其文。 太上黄庭内景玉经竟

【白话】

沐浴章第三十六(原录"三+六",暂读)。

沐浴,盛(原录"盛",梁丘子注说是古"斋"字,暂读斋)戒洁净,舍弃肥腻和荤辛,进入静室,向东(原录"束",暂读为东)吟诵玉篇(本经),大约念到一万遍,意义自然鲜明,披散头发,没有欲望,因此能长存。五味都到来,正气回来,平静心情,寂静安闲,不要烦恼冤屈。过了(规定的)数目已经完毕,身体和神都精纯,黄华玉女来告诉你实情,真人既然来到,就役使六丁(神女),就传授隐芝和《大洞经》。读十遍、拜四拜,朝见太上,先拜谒太帝,然后面向北方,《黄庭内经》玉书就通畅了。授经的人叫(原录"日",暂读为曰)师,受经的人(要)盟誓,(用)云锦、凤罗、金钮缠束(作为信物),用来代替割发(的古礼),肌肤保全,携手登山,歃(原录"敌",暂读为歃)液丹(歃血为盟),金书玉景才可以宣讲。传授得到、审慎地授予,要告知三官(天地水三官),不要让七代祖先受到幽冥的患难("文"字疑衍),太上的微言使人成为神仙(原录"神倦",暂读为神仙),不死的道,就是这篇文字。

太上黄庭内景玉经完。

【讲解】

最后一章不讲身神,讲这部经怎么念、怎么传,是全经的"使用说明"。"沐浴斋洁弃肥薰",梁丘子注说"盛"是古"斋"字,肥是鱼肉,薰是五辛,念经前要沐浴斋戒,不吃荤腥;"入室东向诵玉篇",进静室面向东念经,梁丘子注说因为太帝在东;"约得万遍义自鲜",念到一万遍意义自然明白,这与第一章"咏之万遍升三天"首尾呼应,说明这部经首先是拿来念的;"散发无欲以长存",散发是不束发,表示离俗。"五味皆至正气还,夷心寂闷勿烦冤",五味到来、正气回归,平心静气不烦恼。"过数已毕体神精",念够了数目,身神都精纯;"黄华玉女告子情,真人既至使六丁,即授隐芝大洞经",念够了,玉女来告诉你实情,真人来了,六丁神女听使唤,就传授隐芝和《大洞真经》。《大洞真经》是上清派最高的经典,本库收有工作本;这一句等于说《黄庭》是《大洞》的入门。"使六丁"照译,标为宗教自述,与《外景经》"役使六丁神女谒"同。

"十读四拜朝太上,先谒太帝后北向,黄庭内经玉书畅",每读十遍拜四拜,先拜太帝(东)再面北,经就通畅了,这是诵经的礼仪。后面是传授的规矩:"授者曰师受者盟",传经的是师,受经的要盟誓;"云锦凤罗金钮缠,以代割发肌肤全",用云锦、凤罗、金钮作信物,代替古代割发歃血的盟誓,让身体保全;"携手登山歃液丹",一起上山歃血(工作本"敌"疑为"歃");"金书玉景乃可宣",然后才能讲经;"传得审授告三官",传授要慎重,要告知天地水三官;"勿令七祖受冥患",如果乱传,七代祖先要在幽冥受罪,这是道教"泄经受罚"的观念,刘处玄注说"出家退道,七祖冥愆,一子了道,玄祖生天",把它读成一子得道、祖先升天的反面;"太上微言致神仙,不死之道此其文",太上的微言让人成仙,不死之道就是这篇文字,效验话,照译。

这一章和《外景经》末尾"大道荡荡心勿烦,吾言毕矣勿妄传"对应,两经都以"勿妄传"收束。从这一章可以看出,在上清派那里,《黄庭经》不是一本随便读的书,而是一部有师承、有盟誓、有诵读遍数的宗教经典。这是理解全经的最后一把钥匙:前面三十五章那些身神、宫室、衣服颜色,都是在这种"斋戒、入室、东向、万遍"的仪式语境里使用的,把它们拿出来当养生知识单独看,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用法。本篇把这一点如实说明,不是要读者去照做,而是要读者知道经文原来是怎么用的。工作本这一章有"三+六"(十录作加号)、"盛""束""日""敌""神倦"六处疑字,"冥文患"多一字,本篇一律照录标疑。

【字词】

  • 三+〔?〕六:"十"录作加号,录入误。
  • 盛〔?〕:梁丘子注解为古"斋"字。肥熏:鱼肉与五辛。
  • 束〔?〕向:疑当作"东向"(录入误,全经"东"多录作"束")。玉篇:本经。
  • 义自鲜:意义自然鲜明。散发:不束发,表示离俗。
  • 夷心:平心。寂闷:寂静安闲。烦冤:烦恼冤屈。
  • 过数:过了规定的遍数。黄华玉女:女性身神。六丁:六丁神女。
  • 隐芝:仙药或经名。大洞经:《上清大洞真经》,上清派最高经典。
  • 太帝:东方之帝。畅:通畅。
  • 日〔?〕师:疑当作"曰师"。盟:盟誓。
  • 云锦凤罗金钮:盟誓信物。割发:古代盟誓之礼。
  • 敌〔?〕液丹:疑当作"歃液丹",歃血为盟。金书玉景:对经文的美称。
  • 三官:天地水三官。七祖:七代祖先。冥文患〔?〕:"文"字疑衍,冥患,幽冥之患。
  • 神倦〔?〕:疑当作"神仙"。

全篇总结

  1. 《内景经》三十六章,每章以开头两字为名,工作本已按通行本分章,本篇照用;三十二个阅读单元中,中池与天中、三关与若得、五行与高奔、百谷与心典四对短章各合为一单元。
  2. 全经的核心是"存思":在意识里让有名字、有衣服、有职务的身神显现出来,然后"守"住。经文自己说"非各别住居脑中……所存在心自相当"(至道章)、"真人在己莫问邻"(治生章),身神的位置由存想者决定,不是解剖发现。
  3. 身神谱有三层:头部七神(至道章)、五脏加胆六神(心神章,各按五行五色命名穿衣)、三部八景二十四真(治生章提及,名单不在本经)。五脏各章格式一致:宫殿形状、童子、职务、外应之窍、衣服颜色、危急时存想、效验。
  4. "黄庭"落在中央的脾,是全经反复论证的一点:脾部章"属戊己"、脾长章"中部老君治明堂"、隐藏章"脾建在中宫",三章合起来是全经讲得最多的脏。
  5. 固精是第二主题:呼吸章"留胎止精"、琼室章"长生至慎房中急"、常念章"急守精室勿妄泄",都只有方向没有做法,后世房中术的技术内容不在本经。
  6. 咽津是第三主题:口为章"漱咽灵液"、脾长章"含漱金醴"、玄元章"闭口屈舌食胎津"、肺之章"三十六咽",是后世咽津法的出处,但经文没有任何次数以外的操作细节。
  7. 与《外景经》的关系:两书大量句子相同或相近(上有章与"上有黄庭下关元"、黄庭章与"黄庭中人衣朱衣"、三关章、传人章、心典章、肝气章、肺之章都有对应),《内景经》给身神起了名字、扩大了谱系、增加了胆部章和隐景章等独有内容;先后问题本篇不下断语。
  8. 最后一章交代这部经要斋戒、入室、东向、诵万遍、盟誓而传,说明它是在仪式语境里使用的宗教经典;本篇全部内容属文献阅读,不构成练功指导。

三十六章结构表:

单元章主题
一上清章第一序:来源、体裁、诵经效验
二上有章第二六方坐标,出日入月,津液灌溉
三口为章第三口为玉池,漱咽灵液
四黄庭章第四黄庭内人,三田,闭关
五中池章第五、天中章第六中池神,面部诸宫,玄膺
六至道章第七头部七神名字,所存在心
七心神章第八五脏加胆六神名字
八肺部章第九肺神,华盖,白元
九心部章第十心神,莲含华,丹元
十肝部章第十一肝神,青童,无英
十一肾部章第十二肾神,两部水王
十二脾部章第十三脾神,太仓两明童
十三胆部章第十四胆神,武将排场
十四脾长章第十五中部老君,桃康,三关握固,咽津
十五上睹章第十六三元连珠,方寸念藏
十六灵台章第十七脑中宫室,公子白元,子丹在眉端
十七三关章第十八、若得章第十九口手足三关,泥丸童子对话
十八呼吸章第二十呼吸元气,留胎止精
十九琼室章第二十一泥丸夫人,房中急,恬淡内视
二十常念章第二十二三房通达,五芽,急守精室
二十一治生章第二十三八景二十四真,真人在己
二十二隐景章第二十四隐居入山,乘云诵书
二十三五行章第二十五、高奔章第二十六三五合气,奔日奔月
二十四玄元章第二十七一不可见,闭口屈舌食胎津
二十五传人章第二十八积精累气以为真,真人在两眉间
二十六紫清章第二十九七日思勿眠,精诚守一,恬淡致神
二十七百谷章第三十、心典章第三十一食气辟谷,心为五脏王
二十八经历章第三十二两肾主延寿,知雄守雌
二十九肝气章第三十三肝气周流,取津玄膺,百二十年与外丹
三十肺之章第三十四三十六咽,紫宫座席
三十一隐藏章第三十五脾建在中宫,玉英天人粮
三十二沐浴章第三十六斋戒诵经,盟誓传授

来源与声明

  • 底本:《太上黄庭内景玉经》殆知阁文字工作本(撰人未定,出《正统道藏》洞玄部本文类)。原文逐字取自该工作本,三十六章章名与分章均照工作本,未据影印本校。
  • 姊妹篇:《黄庭外景经》白话详注。古注参照(仅 grep 个别句子,标"梁丘子注""刘处玄注",不作校勘依据):唐白履忠《黄庭内景玉经注》工作本、金刘处玄《黄庭内景玉经注》工作本。
  • 疑字暂读清单(原文照录标〔?〕,白话按暂读译,均属录入错误或传本疑字,未据影印本校):
    1. "黑"疑当作"炁",两处:元黑(上有章)、二黑(天中章);本经工作本"炁"字录误远少于《外景经》工作本。
    2. "仙"录作"倦"或"传",十处:胎倦(上清章)、神倦(肺部章)、高倦(脾部章)、求传、传公(呼吸章)、飞倦(玄元章)、传人章、倦人(传人章)、使我传(紫清章)、神倦(沐浴章)。
    3. "间"录作"问",六处:霄问(上清章)、鼻柱问(胆部章)、问关、玉房问(灵台章)、两眉问(传人章)、人问(隐景章)。
    4. "宫"录作"官",三处:胆部之官(胆部章)、三官(若得章、常念章)。
    5. "东"录作"束",两处:束蒙(高奔章)、束向(沐浴章)。
    6. 七言句末脱一字,共约四十处,各章字词层逐条列出并暂补,最集中的是上有章(四处)、天中章(五处)、心神章(四处)、肝部章(五处)、脾长章(九处)、若得章(八处)、常念章(六处)、肺之章(五处)。
    7. 其他形误:药珠(蕊珠)、雷呜(雷鸣)、崔鬼(崔嵬)、七筵(七蕤)、玉垄(玉垒)、愕锋(崿锋)、七掖(七液)、游玑(璇玑,与《外景经》同误)、朱乌(朱鸟)、央梅百渍(决海百渎)、非已形(非己形)、荫仗(荫杖)、倏钦(倏歘)、珊服(羽服)、金辈(金辇)、帑(帤或腐)、伏牛(伏于)、虎录(虎箓)、金当(金珰)、驾钦(驾歘)、玉笑(玉钥)、锦蟠(锦幡)、清冻(清凉,与《外景经》同误)、内陌(内眄)、方砟(方作)、进饥(进馔)、讽台(飙台)、敌液丹(歃液丹)、日师(曰师)、盛(斋,梁丘子注)。
    8. 衍字与错乱:"至道一不烦鴂存真"("一"疑衍,"鴂"疑当作"决");"方圆一寸处此,中"(标点错乱);"魂魄内守不争太上黄庭内景玉经命丧竞"(书名窜入正文,字序错乱,通行本作"不争竞");"何为死作令神忽之祸乡三灵殁"(两句并作一句且脱字);"洞房灵象斗日失室月"(字句错乱);"保灌一玉庐"("一"疑衍);"见坐守"(字未安);"华情""顾巧""黄霜"(字未安);"冥文患"("文"疑衍);"竭"(通行本或作"谒");"玄关"(通行本多作"玄阙",异文);"扬八威"(梁丘子注本作"明八威",异文);"心典章第三十"(章序与百谷章重出);"第三+六"("十"录作加号)。
    9. 工作本题头"魏华毒""一春""砖藏转要""清户董一穗宁"等,属来源自带说明的录入疑文,不属经文,本篇未译。
  • 讲解中"梁丘子注""刘处玄注""古注"等提法,均为对古人读法的转述,只 grep 了本库两个注本工作本的个别句子,未逐条核对,不作为校勘依据;未核对其他工作本的交叉引文。
  • AI 辅助初稿,未经专家审定,未作影印对校;重要引文请另核影印本。文献阅读,不构成练功指导。存思身神、咽津固精、服气辟谷、奔日奔月、九转八琼丹等记载,均为东晋上清一系道教的历史文献和宗教自述,本篇照译,不作可验主张,不补任何原文没有的操作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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