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卦传、杂卦传白话详注：六十四卦的排列理由与两两对举

本篇是本库 AI 辅助整理的《周易·序卦传》《杂卦传》白话详注，两传全文一次注完。底本为本库《周易》通行本工作本"序卦""杂卦"两节（工作本第 1373 至 1394 行），原文逐字照录、只调断行；序卦分上下两篇共 7 个单元，杂卦分 3 个单元，合 10 个阅读单元。十翼其余篇章见系辞上传、系辞下传各两册，说卦见说卦精读；乾坤两卦的文言传已收在乾卦、坤卦两篇。至此十翼里只有说卦仍是选段精读。

性质声明：这是文献阅读。序卦的"故受之以某"是战国至汉初易学家对卦序的一种解释，不是六十四卦排列的唯一理由，更不是历史或自然规律的陈述；杂卦的一字断语是对卦义的高度压缩，不能当成占断口诀。本篇译文按经传本义解释，不把卦义倒写成个人命运或现实决策的依据。工作本未见明显疑字，未作影印对校。

导读：这是两篇什么文字

《周易》的"十翼"是七种十篇解释经文的传文：彖上下、象上下、系辞上下、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序卦和杂卦排在最后，篇幅最短，历来也最少人细读，原因是它们看起来像"目录说明"：序卦解释六十四卦为什么按现在这个顺序排，杂卦把六十四卦两两一组、每卦一两个字点出卦义。可正因为短，它们是理解"通行本卦序"最直接的材料，读完这两篇，再翻六十四卦，就知道为什么屯在乾坤之后、既济未济收尾、咸恒开下经。

先说来历。汉代把十翼都归于孔子，《史记》说孔子"序彖、系、象、说卦、文言"，没有提序卦杂卦；欧阳修《易童子问》起就怀疑序卦"非圣人之作"，说它"浅"。今天学界的一般看法是：十翼是战国到汉初陆续形成的解易文字，序卦杂卦成篇较晚，作者不详。1973 年马王堆帛书《周易》出土，帛书本的卦序和通行本完全不同（按八卦重叠的规则排），也没有序卦，这说明通行本卦序不是唯一古序，序卦是对通行本这一种卦序的事后解释。本篇讲解里所有"作者"都指这两篇传文的作者，不坐实为孔子。

序卦怎么写的？它用一个固定句式串起六十四卦："某者，某也。某必有某，故受之以某。"每一卦先解一个字的意思（屯者盈也、蒙者蒙也），再说这个意思发展下去必然出现什么处境，于是接下一卦。上经从乾坤讲到坎离，下经从咸恒讲到既济未济，中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一段是下经的总起。这个写法的逻辑是"事物发展的必然性"：盈了必生、生了必稚、稚了必养、养必有争、争必起众……它不是在讲历史，而是在用卦名串一条"事理链"。读的时候要留心两件事：一是作者对卦名的解释常常只取一义（"比者，比也"是同字互训，"需者，饮食之道也"取需卦象传"君子以饮食宴乐"），未必是卦名本义；二是"必"字用得很满，读者不要把它当规律，它是论证卦序的修辞。

杂卦完全是另一种写法。它不按卦序，而是把六十四卦打乱，两两对举（乾刚坤柔、比乐师忧、临观之义或与或求），每卦一两个字，句子押韵，像一篇歌诀。"杂"就是不按序的意思。两两对举的卦大多是"覆卦"（一卦倒过来就是另一卦，如屯蒙、需讼）或"变卦"（六爻全变，如乾坤、坎离），这正是通行本卦序两卦一组的编排原则。杂卦的价值在于它给出了六十四卦最凝练的"一字义"，后世讲卦义常引它，如"《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就是成语"革故鼎新"的出处。要注意的是杂卦末尾从"大过颠也"起八卦不再两两相对，韩康伯以来都注意到这一段错简或另有编排，本篇照录并在讲解说明。

初学者怎么读？建议先读杂卦，每读一句就翻一翻那两卦的卦画，看它们是不是互为倒转，体会"一卦两面"的思路；再读序卦，把它当成一篇"六十四卦故事梗概"顺着念，念完能把卦序背下来，就够了。最常见的误读有两种：一是把序卦当宇宙生成论或历史哲学，其实它只是解释卦序；二是把杂卦的一字断语当占断结论，比如见到"《蒙》杂而著"就去断事，那是把解释卦名的话当成了卦辞。

一、序卦上篇（一）：有天地然后万物生，屯蒙两卦

【原文】

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稚也。

【白话】

有了天（乾）地（坤），然后万物才生出来。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乾坤之后）接着用《屯》卦。屯，是盈满的意思。屯，是万物刚刚开始生长。万物初生必然蒙昧，所以接着用《蒙》卦。蒙，是蒙昧的意思，是万物幼稚（的状态）。

【讲解】

序卦开篇不说乾坤，直接从"有天地"起，因为乾为天、坤为地，两卦是万物的父母，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排第一第二；序卦要解释的是第三卦为什么是屯。它给出的理由是"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天地一开，中间充满了万物，屯就是这种"盈满"。这里对"屯"给了两个解释：一是"盈"，一是"物之始生"。前者取屯卦彖传"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里"始交"的意思，万物初交、充盈天地；后者取"屯"字本义，草木初生、屈曲难出。两解并列，作者自己也没有取舍，读者可以看到序卦作者解卦名的方式是"就卦义择一说以通上下"，不是训诂。

"物生必蒙"是序卦第一个"必"字。万物初生必然幼稚蒙昧，所以蒙卦接在屯后。"蒙者，蒙也"是同字互训，等于说蒙就是蒙，再补一句"物之稚也"点明是幼稚。蒙卦讲教育（"童蒙求我"），从万物初生到需要启蒙，事理上顺。这一段的重要性不在内容，在它示范了全篇的句式："某者，某也；某必某，故受之以某。"六十四卦就这样一环扣一环地串下去。

读者要注意，屯蒙两卦互为覆卦（屯倒过来就是蒙），通行本卦序两卦一组的编排原则在这里已经体现；序卦用"事理"解释这个顺序，杂卦用"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著"对举这两卦，两传各说一面。本库屯卦、蒙卦两篇译读可以对照。

【字词】

词	义
受之以	承接着用（某卦），序卦固定句式
屯	卦名，此处解作盈满、初生
蒙	卦名，蒙昧、幼稚
稚	幼小

二、序卦上篇（二）：需讼师比至随蛊：饮食、争讼、聚众、亲附、蓄积、通塞、同人、大有、谦豫、随蛊

【原文】

物稚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

【白话】

万物幼稚不可以不养育，所以接着用《需》卦。需，是饮食（养育）之道。有饮食必然有争讼，所以接着用《讼》卦。争讼必然有众人起来（参与），所以接着用《师》卦。师，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附，所以接着用《比》卦。比，是亲附。亲附必然有所蓄积，所以接着用《小畜》卦。物有蓄积然后有礼节，所以接着用《履》卦。践履（礼节）而通泰，然后安定，所以接着用《泰》卦。泰，是通达。事物不可以始终通达，所以接着用《否》卦。事物不可以始终闭塞，所以接着用《同人》卦。与人同心的，万物必然归向他，所以接着用《大有》卦。拥有大（财富）的人，不可以盈满（自满），所以接着用《谦》卦。拥有大而能谦让必然安乐，所以接着用《豫》卦。安乐必然有人跟随，所以接着用《随》卦。因为喜悦而跟随别人的必然有事（生变），所以接着用《蛊》卦。

【讲解】

这一段一口气串了十六卦，从需到蛊，是序卦里最长的一段连缀，也最能看出作者串卦的手法。每一环都是"由甲生乙"：养育要饮食，饮食起争讼，争讼聚众，聚众要亲附，亲附生蓄积，蓄积生礼，礼成而泰，泰极而否，否极而同人，同人而大有，大有而谦，谦而豫，豫而随，随而蛊。这条链读起来像一部社会形成史：从养育到饮食资源，到冲突，到军队，到联盟，到财富积累，到礼制，到治世乱世的循环，到共同体、富有、谦德、安乐、追随、腐败。但要记住这是"事理链"，是用来解释卦序的，不是作者在写历史。

几处解卦名的方式值得看。"需者，饮食之道也"，需的本义是等待，作者取需卦大象"君子以饮食宴乐"来解，这是从象传取义。"比者，比也"又是同字互训。"履而泰然后安"，履是践履、礼，作者把"礼"和"履"打通（《说文》"礼，履也"），所以小畜蓄积之后就要讲礼，讲礼而后通泰。"泰者，通也""否"不解字而说"物不可以终通""不可以终否"，这是序卦最有名的一对句子，泰否互为覆卦，一通一塞，作者用"不可以终"把它们连起来，也把"物极必反"的思路带进了卦序。后面"有大者不可以盈"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接豫，都是这个思路的延伸。

"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是这一段收尾，蛊在这里解作"事"，下一段开头也说"蛊者，事也"。蛊卦本义是器皿里生虫、败坏，卦辞讲"干父之蛊"，整治父辈留下的坏事，所以"事"是"要整治的事"。作者说以喜悦追随别人必然生事，是说随之后有蛊，顺从久了就要有人出来整顿。本库屯至豫各卦译读见周易目录，随、蛊两卦本库尚未逐段译。

【字词】

词	义
需	卦名，本义等待，此取饮食养育
讼	争讼
师	众、军队
比	亲附
小畜	小有蓄积
履	践履，通礼
泰、否	通达、闭塞，互为覆卦
同人	与人同心
大有	大量拥有
谦	谦让
豫	安乐
随	跟随
蛊	败坏之事，需整治

三、序卦上篇（三）：临观至贲剥：由大而可观，由合而饰，饰极而剥

【原文】

蛊者，事也。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

【白话】

蛊，是事。有事然后可以大，所以接着用《临》卦。临，是大。事物大了然后可以观看，所以接着用《观》卦。可以观看然后有所会合，所以接着用《噬嗑》卦。嗑，是合。事物不可以随便会合就算了，所以接着用《贲》卦。贲，是文饰。文饰到了极点然后（表面）亨通，（实质）就穷尽了，所以接着用《剥》卦。

【讲解】

这一段六卦，临观一对、噬嗑贲一对，剥单起下一段的复。"临者，大也"，临的本义是从上往下看、居高临下，彖传说"临，刚浸而长"，阳气渐长，所以说大。观是观看，临观互为覆卦，一个是大到可以被人看，一个是看。"可观而后有所合"接噬嗑，噬嗑是咬合，卦象上下两阳中间夹着一个阳爻像口中有物，咬合它就通；作者把"合"解释成会合，可观之后人来会合。贲是文饰，"物不可以苟合而已"，会合不能只是凑在一起，要有文饰礼仪。噬嗑与贲互为覆卦。

最要紧的是最后一句："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文饰到极点，表面看是亨通，其实实质已经耗尽，所以接着是剥落。这是序卦里第二次出现"物极必反"（第一次是泰否），而且说得更尖锐：装饰得越漂亮，离剥落越近。贲卦上九"白贲无咎"（返回素白反而无咎）和这里一个意思。剥卦五阴一阳，阴剥阳到只剩上九，是十二消息卦里的九月卦，接下来就是复卦一阳来复，序卦下一段就说"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

"亨则尽矣"这句历来有两种断法：一种是"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文饰后亨通，亨通就到头了；一种是"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意思一样，只是语气不同。本篇白话取前一种，并补出"表面""实质"两个词，是译者补字，原文没有。

【字词】

词	义
临	卦名，居高临下，此解作大
观	观看
噬嗑	咬合，此解作会合
苟合	随便凑合
贲	文饰
致饰	文饰到极点
剥	剥落

四、序卦上篇（四）：复无妄至坎离：穷上反下，养而后动，陷必有丽

【原文】

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有无妄，物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

【白话】

剥，是剥落。事物不可以始终被剥尽，（剥到）穷极于上就返回于下，所以接着用《复》卦。回复了就不妄动了，所以接着用《无妄》卦。有了不妄动，事物然后可以蓄积，所以接着用《大畜》卦。事物蓄积然后可以养育，所以接着用《颐》卦。颐，是养育。不养育就不可以行动，所以接着用《大过》卦。事物不可以始终过度，所以接着用《坎》卦。坎，是陷落。陷落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用《离》卦。离，是依附。

【讲解】

这一段收上经。"穷上反下"四个字是序卦对"复"最精彩的解释：剥卦一阳在上九，剥到头了，阳气不会消失，而是回到初九，成了复卦，所以说穷极于上就返于下。这是阴阳消长的循环观，也是复卦彖传"反复其道，七日来复"的意思。"复则不妄"，回到正道就不再妄动，接无妄；无妄了才能真正蓄积，接大畜；大畜与小畜相对，一个是小蓄一个是大蓄，作者没有解释为什么这里是"大"，只是顺着说"可畜"。

"物畜然后可养"接颐，颐是口腮、养；"不养则不可动"接大过，大过四阳在中、二阴在外，像栋梁太重要弯（"栋桡"），所以是"过"，作者的逻辑是养足了才能有大动作，大动作就会过度。"物不可以终过"接坎，坎是陷，过头了就陷进去；"陷必有所丽"接离，离是附丽，陷在坑里必然要攀附什么才能出来。坎离是上经最后两卦，是水火、是乾坤之外最重要的一对"变卦"（六爻全变），序卦只用"陷""丽"两个字带过，没有讲它们为什么收上经，这是序卦的局限：它解释每一环的相接，不解释整体布局。

关于上经三十卦收于坎离、下经三十四卦收于既济未济，历代有很多说法（乾坤为天地之门、坎离为日月之用之类），都是后人补的，序卦本身没说。本篇不替它补。

【字词】

词	义
穷上反下	穷极于上则返回于下
复	回复
无妄	不妄动
大畜	大有蓄积
颐	口腮，养育
大过	大的过度
坎	陷
丽	附丽、依附

五、序卦下篇（一）：有天地然后有万物：从夫妇君臣到咸恒遯壮晋明夷家人睽

【原文】

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于家，故受之以《家人》。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睽者，乖也。

【白话】

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尊卑），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安放的地方。（咸卦讲男女感应成夫妇，）夫妇之道不可以不长久，所以接着用《恒》卦。恒，是长久。事物不可以长久停在一个地方，所以接着用《遯》卦。遯，是退避。事物不可以始终退避，所以接着用《大壮》卦。事物不可以始终壮盛，所以接着用《晋》卦。晋，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损伤，所以接着用《明夷》卦。夷，是损伤。在外面受伤的必然返回家中，所以接着用《家人》卦。家道穷困必然乖离，所以接着用《睽》卦。睽，是乖离。

【讲解】

下经从咸卦开始，序卦却没有直接说"故受之以咸"，而是用了一段总起："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这一段是序卦全篇最有名的话，把天地、万物、男女、夫妇、父子、君臣、上下、礼义排成一条生成链，后世讲"人伦之始"多引它。它的作用是解释下经为什么从咸开始：咸是"感"，是少男少女相感，是夫妇之始；上经从天地（乾坤）起，下经从夫妇（咸）起，天道人道两个开头。作者把咸卦的名字藏在"有男女然后有夫妇"里，没有明说，接着就用"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引出恒，读者要自己补上"咸"这一环。

咸恒之后又是一串"不可以"：不可以久居其所（恒接遯）、不可以终遯（遯接大壮）、不可以终壮（大壮接晋），三个"不可以"三次转折，退了要进，壮了要收。"进必有所伤"接明夷，明夷是光明受伤（"明入地中"），作者只取"伤"义。"伤于外者必反于家"接家人，"家道穷必乖"接睽，睽是乖离，家人与睽互为覆卦，一内一外、一合一离。这一段的事理链比上经更像人生：夫妇长久，退避，壮盛，前进，受伤，回家，家变。

要留意"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的"错"，是"措"的通假，安放、施行的意思，不是错误。还有这段总起和《礼记·昏义》《荀子》讲夫妇为人伦之本的话同一路，是战国到汉初儒家的共同话语，可以据此推测序卦的年代和立场，但本篇不作考证。

【字词】

词	义
错	通"措"，安放、施行
咸	卦名，感应，此段隐含未明说
恒	长久
遯	退避
大壮	壮盛
晋	前进
明夷	光明受伤，夷即伤
家人	一家之人
睽	乖离

六、序卦下篇（二）：蹇解损益夬姤：难而后缓，损益相生，决而后遇

【原文】

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夬者，决也。决必有遇，故受之以《姤》。

【白话】

乖离必然有艰难，所以接着用《蹇》卦。蹇，是艰难。事物不可以始终艰难，所以接着用《解》卦。解，是舒缓。舒缓必然有所损失，所以接着用《损》卦。损减不停必然增益，所以接着用《益》卦。增益不停必然决裂，所以接着用《夬》卦。夬，是决断。决裂必然有相遇，所以接着用《姤》卦。

【讲解】

这一段六卦三对：蹇解、损益、夬姤，每对都互为覆卦。"乖必有难"承上段的睽，人与人乖离就生艰难，蹇是跛足、难行；"物不可以终难"接解，解是解除、舒缓；"缓必有所失"接损，松懈了就有损失，这一环的逻辑略跳，作者把"缓"往"懈怠"那边解。"损而不已必益，益而不已必决"是这一段的中心句，损益是一对，损到头就益，益到头就决裂，和泰否、剥复一样是物极必反。损益两卦在《周易》里本来就成对（损下益上、损上益下），孔子据说读易至损益而叹（《说苑》），序卦用两个"不已"把它们连上。

"夬者，决也"，夬卦五阳一阴，阳决阴，是三月卦；"决必有遇"接姤，姤卦一阴五阳，一阴初生遇五阳，是五月卦。夬姤互为覆卦，一个是阳把最后一个阴决去，一个是阴回来了。作者说决裂之后必有相遇，取的是"决去了旧的必遇新的"，和剥复"穷上反下"是同样的消息卦思路，但序卦没有用"消息"这个词，那是汉代孟喜、京房才讲的，本篇只指出卦画上的对应，不把汉易的卦气说加给序卦作者。

【字词】

词	义
蹇	跛足，艰难
解	解除，舒缓
损、益	减损、增益，互为覆卦
夬	决断、决去
姤	相遇

七、序卦下篇（三）：萃升困井革鼎至既济未济：聚而升，困而反，革故鼎新，动止进归，物不可穷

【原文】

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兑》。兑者，说也。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

【白话】

姤，是相遇。事物相遇然后聚集，所以接着用《萃》卦。萃，是聚集。聚集而向上的叫做升，所以接着用《升》卦。上升不停必然困穷，所以接着用《困》卦。困穷于上的必然返回于下，所以接着用《井》卦。井的道理（井水久了要淘）不可以不革新，所以接着用《革》卦。变革事物的没有比鼎更好的，所以接着用《鼎》卦。主持（祭祀）重器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用《震》卦。震，是动。事物不可以始终动，要止住它，所以接着用《艮》卦。艮，是止。事物不可以始终静止，所以接着用《渐》卦。渐，是渐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用《归妹》卦。得到归宿的必然盛大，所以接着用《丰》卦。丰，是盛大。盛大到极点的必然失去居所，所以接着用《旅》卦。旅居而无处容身，所以接着用《巽》卦。巽，是入。进入然后喜悦，所以接着用《兑》卦。兑，是喜悦。喜悦然后离散，所以接着用《涣》卦。涣，是离散。事物不可以始终离散，所以接着用《节》卦。有节制而人信任他，所以接着用《中孚》卦。有信用的必然去实行，所以接着用《小过》卦。有过越于常物的必然成功，所以接着用《既济》卦。事物不可以穷尽，所以接着用《未济》卦，（六十四卦到此）终结。

【讲解】

这是序卦最后一段，从萃到未济二十二卦一口气串完。前半段有几个解卦名的地方要看："聚而上者谓之升"，萃升互为覆卦，聚了往上就是升；"困乎上者必反下"接井，井在下、水从下取，和上经"穷上反下"接复是同一个思路；"井道不可不革"接革，井水久了要淘，作者用"井需淘洗"引出"革"；"革物者莫若鼎"接鼎，鼎是烹饪之器，把生变熟，是最典型的变革，"革故鼎新"的成语出自杂卦但道理在这里。"主器者莫若长子"接震，震为长男（说卦"震一索而得男"），鼎是宗庙重器，主持祭器的是长子，作者用一个宗法制度的事实来接卦，这是序卦全篇里最"社会"的一环。

震艮渐归妹一段："震者，动也""艮者，止也"，震艮是一对覆卦、也是一对相反的卦德（说卦"震动也，艮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接渐，渐是渐进，"进必有所归"接归妹，归妹是嫁女，渐卦也讲"女归"，两卦一慢一急、互为覆卦。丰旅巽兑涣节中孚小过既济未济，作者的串法越来越快，几乎每卦只一句："穷大者必失其居"是丰接旅，盛极而漂泊；"旅而无所容"接巽，无处容身就要设法进入；"入而后说之"接兑，进去了就喜悦；"说而后散之"接涣，喜悦之后就离散，这一环的逻辑是"乐极生散"，略勉强；"物不可以终离"接节，"节而信之"接中孚，有节制别人才信你；"有其信者必行之"接小过，有信必行，行就会有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接既济，能超越常规就能成事。

最后一句是全篇的收束："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六十四卦不收在既济（已经成功）而收在未济（尚未成功），序卦的解释是事物不可能穷尽，所以最后留一个"未完成"。这是《周易》卦序最有名的设计，后世讲"易之为道，生生不已"多引此，既济未济互为覆卦又互为变卦（六爻全变），是六十四卦里唯一一对既覆又变的卦，本库系辞下传里"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可以对读。序卦到此全篇结束，读者回头会发现它的六十四环并不都一样严密，有些是事理必然（泰否、剥复、损益），有些只是找一个字接上（比者比也、涣者离也）；它的价值是给了通行本卦序一条可以背诵的线索，不是给了卦序唯一的理由。

【字词】

词	义
萃	聚集
升	上升
困	困穷
井	水井，此取"井需淘洗"
革	变革
鼎	烹饪之器，宗庙重器
主器	主持祭祀重器
长子	长男，震之象
震、艮	动、止
渐	渐进
归妹	嫁女
丰	盛大
旅	旅居
巽	入
兑	喜悦
涣	离散
节	节制
中孚	内心诚信
小过	小有过越
既济、未济	已成、未成，六十四卦末两卦

八、杂卦（一）：乾刚坤柔至剥烂复反：两两对举的开头

【原文】

《乾》刚《坤》柔，《比》乐《师》忧；《临》《观》之义，或与或求。 《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著。《震》，起也。《艮》，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大畜》，时也。《无妄》，灾也。《萃》聚而《升》不来也。《谦》轻而《豫》怠也。《噬嗑》，食也。《贲》，无色也。《兑》见而《巽》伏也。《随》无故也。《蛊》则饬也。《剥》，烂也。《复》，反也。

【白话】

《乾》刚健，《坤》柔顺；《比》欢乐，《师》忧虑；《临》《观》的意义，一个是给与，一个是求取。

《屯》（万物）显现而不失去它的居处。《蒙》（万物）混杂而（渐渐）显著。《震》，是起动。《艮》，是止息。《损》《益》，是盛衰的开始。《大畜》，是（待）时。《无妄》，是（无故之）灾。《萃》是聚集，而《升》是（上去）不回来。《谦》是（自处）轻，而《豫》是怠惰。《噬嗑》，是吃。《贲》，是无色（返朴）。《兑》是显现，而《巽》是潜伏。《随》，是无故（无事而随）。《蛊》，则是整饬。《剥》，是烂。《复》，是返回。

【讲解】

杂卦开头六句是全篇写法的样板：两卦一组、每卦一两字、意思相反或相对。乾刚坤柔是天地之德；比乐师忧，比是亲附所以乐，师是用兵所以忧，两卦互为覆卦；临观之义或与或求，临是上临下、施与，观是下观上、求取，也是覆卦。屯蒙一对："屯见而不失其居"，屯是初生显现但还守在原处（初九"磐桓"），"蒙杂而著"，蒙是杂乱中渐渐显明。这两句比前面几句长，韩康伯本已有人怀疑"杂"当是"稚"。震起艮止是卦德，损益"盛衰之始"，损是衰的开始、益是盛的开始，这和序卦"损而不已必益"是同一对卦的两种说法。

后面几句的解释要留意：大畜"时"，是待时而动（卦辞"不家食吉"，等时机）；无妄"灾"，是无故之灾（六三"无妄之灾"）；萃聚升"不来"，升上去不回来；谦"轻"是自处于轻、不自重，豫"怠"是安乐而怠惰，这两个字都带贬义，和序卦"有大而能谦必豫"的正面说法不同，杂卦是从反面提醒；噬嗑"食"取"颐中有物"的象；贲"无色"是文饰到极致返回素白（上九"白贲"），和序卦"致饰然后亨则尽"相通；兑见巽伏，兑是泽、显露，巽是风、潜入；随"无故"是无事而随、无所固执，蛊"饬"是整饬败坏；剥烂复反，剥是烂到底，复是返回来。这十六卦里覆卦对有屯蒙、震艮、损益、大畜无妄、萃升、谦豫、噬嗑贲、兑巽、随蛊、剥复十对，杂卦的"杂"是打乱卦序，但两卦相对的编排原则一点没乱。

【字词】

词	义
或与或求	一个施与、一个求取
见	显现，读现
不失其居	不离开原处
杂而著	混杂而渐显明
盛衰之始	盛与衰的开端
时	待时
不来	上去不回
轻	自处于轻
怠	怠惰
无色	返回素白
伏	潜伏
无故	无事、无所固执
饬	整饬
烂	剥烂

九、杂卦（二）：晋昼明夷诛至丰多故旅亲寡

【原文】

《晋》，昼也。《明夷》，诛也。《井》通而《困》相遇也。《咸》速也。 《恒》，久也。《涣》，离也。《节》，止也。《解》，缓也。《蹇》，难也。 《睽》，外也。《家人》，内也。《否》、《泰》反其类也。《大壮》则止，《遯》则退也。《大有》，众也。《同人》，亲也。《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丰》，多故也。亲寡《旅》也。

【白话】

《晋》，是白昼。《明夷》，是诛伤。《井》是通达，而《困》是相遇（阻碍）。《咸》，是快速。

《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止住。《解》，是舒缓。《蹇》，是艰难。

《睽》，是（乖离于）外。《家人》，是（和合于）内。《否》《泰》，（它们的）类别正相反。《大壮》则止住，《遯》则退避。《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革》，是去掉旧的。《鼎》，是取得新的。《小过》，是过越。《中孚》，是诚信。《丰》，是多事。亲近的人少，是《旅》。

【讲解】

这一段继续两两对举。晋昼明夷诛：晋是"明出地上"，白昼；明夷是"明入地中"，光明被诛伤。井通困遇：井是水通于上，困是遇到阻碍，两卦覆卦。咸速恒久：咸是感应，感应最快；恒是长久，两卦是下经开头一对。涣离节止、解缓蹇难，都是覆卦对，各用一字点出卦义，和序卦的解释基本一致（序卦"涣者离也""解者缓也""蹇者难也"），说明两传对这几卦的理解相同。

"睽外家人内"、"否泰反其类"、"大壮则止遯则退"、"大有众同人亲"、"革去故鼎取新"、"小过过中孚信"、"丰多故亲寡旅"，七对。其中"否泰反其类"最值得看，它不解释否泰各是什么，而是直接说这两卦"反其类"，类别相反，一通一塞，这是杂卦点明"对举"原则的地方。"大壮则止"不太好懂，大壮是四阳壮盛，杂卦却说"止"，一般解为壮盛而知止（卦辞"利贞"，大象"非礼弗履"）；遯是退避。"革去故鼎取新"是成语"革故鼎新"的直接出处，序卦"革物者莫若鼎"讲两卦的接续，杂卦讲两卦的对比，一去一取。"丰多故"是丰盛则事多，"亲寡旅"是旅居则亲人少，这一句把卦名放在句末，是杂卦押韵的需要（故、旅协韵）。

到"亲寡旅也"为止，杂卦已经说了五十六卦，全部两两相对，都是覆卦或变卦（乾坤、坎离没出现在这里，坎离在下一段）。剩下的八卦在最后一段，编排突然不对了，见下一单元。

【字词】

词	义
昼	白昼，光明
诛	诛伤
相遇	遇到阻碍
速	快速，感应之速
外、内	乖于外、合于内
反其类	类别相反
去故、取新	去旧、取新，革故鼎新之源
多故	多事
亲寡	亲人少

十、杂卦（三）：离上坎下至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不成对的末八卦与全传结语

【原文】

《离》上而《坎》下也。《小畜》，寡也。《履》，不处也。《需》，不进也。 《讼》，不亲也。《大过》，颠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

【白话】

《离》（火）向上，而《坎》（水）向下。《小畜》，是（所畜）少。《履》，是不停留。《需》，是不前进。

《讼》，是不亲近。《大过》，是颠覆。《姤》，是相遇，阴柔遇到阳刚。《渐》，是女子出嫁要等男子来行（亲迎之礼）。《颐》，是养正。《既济》，是（事已）定。《归妹》，是女子的终身（归宿）。《未济》，是男子的穷尽（未成）。《夬》，是决断，阳刚决去阴柔。（夬卦五阳决一阴，）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困。

【讲解】

前四句仍是对举：离上坎下，火炎上、水润下，坎离是变卦对；小畜寡履不处，小畜是所畜少，履是行而不停，覆卦对；需不进讼不亲，需是等待不进，讼是争而不亲，覆卦对。到这里五十六卦加坎离、小畜履、需讼，共六十四卦少八卦。

从"大过颠也"起的最后八卦（大过、姤、渐、颐、既济、归妹、未济、夬），编排就乱了：大过和颐本该成对（都是变卦），姤和夬本该成对，渐和归妹本该成对，既济和未济本该成对，可原文的顺序是大过、姤、渐、颐、既济、归妹、未济、夬，四对被拆开交错。从韩康伯、孔颖达起就注意到这一点，宋代蔡渊、元代吴澄等人都提出过"错简"的改订，把它们重排成大过颐、姤夬、渐归妹、既济未济。也有人认为末段故意打乱、以"杂"名篇正取此意。本篇原文照录通行本顺序，不改字、不重排，只在这里说明：读者若按覆卦、变卦两两配对去读，这八卦仍然成四对。

几句解释要看："姤，遇也，柔遇刚也"，姤一阴在下遇五阳；"夬，决也，刚决柔也"，夬五阳在下决一阴，两句对得工整，这也是主张两卦本相邻的证据。"渐，女归待男行也"，渐卦讲女子出嫁按礼渐进，要等男方亲迎；"归妹，女之终也"，归妹是女子的终身归宿。"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既济六爻各得其位所以定，未济六爻皆失位，"男之穷"一般解为阳刚（男）穷于上而未济，对着"女之终"说。最后"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是全传的结语，接在夬卦"刚决柔"之后，五阳决去一阴就是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困，用一个道德判断收束六十四卦。这和序卦收在"物不可穷"的循环观不同，杂卦收在一个价值取向上，两传各有各的结尾方式。

十翼到此读完。序卦给了卦序一条事理线，杂卦给了卦义一张对照表，两篇都是解释性文字，都不是经文；读《周易》可以拿它们当索引，不必当权威，更不必当占断依据。

【字词】

词	义
寡	少
不处	不停留
颠	颠覆
柔遇刚	一阴遇五阳
女归待男行	女子出嫁等男方亲迎
养正	以正道养
定	安定，各得其位
女之终	女子终身归宿
男之穷	阳刚穷尽而未济
刚决柔	五阳决一阴
道长、道忧	增长、忧困

全篇总结

1. 序卦和杂卦是十翼中最短的两篇，一个解释通行本六十四卦为什么这样排，一个把六十四卦两两对举各用一两字点出卦义。两篇都是解释卦序和卦义的文字，不是经文，成篇较晚，作者不详，本篇不坐实为孔子。
2. 序卦的句式是"某者，某也；某必某，故受之以某"，用事理必然性把六十四卦串成一条链。上经从天地（乾坤）起、收于坎离，下经从夫妇（咸恒）起、收于既济未济，中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礼义有所错"是下经总起。
3. 序卦最有分量的几环是物极必反：泰否"不可以终通、终否"，贲剥"致饰然后亨则尽"，剥复"穷上反下"，损益"不已必益、不已必决"，最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其余多数环节只是找一个字义接上，严密程度不一。
4. 序卦解卦名常只取一义，甚至同字互训（比者比也、蒙者蒙也），或从象传取义（需者饮食之道），不是训诂，读者不要拿它当卦名的定义。
5. 杂卦的"杂"是打乱卦序，但编排原则是两卦一组、互为覆卦或变卦、卦义相反相对，前五十六卦全部如此。末八卦（大过至夬）顺序交错，历来疑为错简，本篇照录不改。
6. 杂卦给出了后世最常引的"一字卦义"：革去故、鼎取新、否泰反其类、比乐师忧、咸速恒久；结语"君子道长，小人道忧"是价值判断，与序卦"物不可穷"的循环观各收一头。
7. 两传合读的用法：读一卦时先查杂卦那一两个字，再查序卦前后两环，就知道这卦在六十四卦里"从哪来、往哪去、和谁相对"。它们是索引，不是占断口诀。

两传结构表：

传	工作本行号	本篇单元	内容
序卦上篇	1375 至 1378	一至四	乾坤至坎离三十卦的接续理由
序卦下篇	1379 至 1381	五至七	咸恒至既济未济三十四卦的接续理由，含"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总起
杂卦	1385 至 1391	八至十	六十四卦两两对举，末八卦交错，结语君子道长

来源与声明

• 底本：本库《周易》通行本殆知阁文本"序卦""杂卦"两节，工作本第 1373 至 1394 行，原文逐字照录、只调断行。工作本此两节未见明显误字，各卦名用书名号是工作本原有格式，照录。
• 训释参照：韩康伯注、孔颖达《周易正义》与朱熹《周易本义》的通行说法，本篇凭通行知识概述，未逐条翻检本库注疏工作本；"错""见"通假、"杂当作稚"、末八卦错简诸说，均在讲解里注明出处属后人意见。
• 本篇为 AI 辅助初稿，未经专家审定，未作影印对校。序卦的"必"字链是解释卦序的修辞，不是自然规律或历史陈述；杂卦一字断语是卦义压缩，不是占断口诀；文中"君子小人""夫妇君臣上下"按战国至汉初的语境解释，不转成现代行为规范，不作个人命运或现实决策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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